“说起来,漳佑,你是不是和君月清还有个赌约啊……”忽然有人提起了这茬,眉头微挑,恶意的看着漳佑。
漳佑一顿,认出这人了。
户部田轻鸿,他爹是正三品的大官。
杏林院里不攀炎附势,可出了杏林院便不一样了。
田轻鸿拿着七等杏林的牌子,他比漳佑低了一阶,年龄也大了三岁,格外看不惯这些少年天才。
“你是要今天给他跪吗?”他笑着撞了下漳佑,“不如给我也跪一下?说不定爷高兴了,能送你……”
“送他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打破这场中气氛。
众人一惊,连忙望去。
湛月清一身枫叶红的长袍,银链勾出了劲瘦的腰,额间束了同色抹额,长发高束着,像个少年郎。
他轻挑着眉头看了过来,那张脸有一种堪称妖异的漂亮。
漳佑看着他,无意识的呆了呆,心脏忽然剧烈的跳了起来。
……不对!
他跳什么跳啊!
杏林魁首
果真很妖。漳佑愤恨咬牙,可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跟着湛月清动。
他的一举一动都好像散发着光辉,垂眸看下来时眼眸里好像带了悲悯。
漳佑按了按自己的手腕,恼怒起来,为什么心跳的这么快?
他在期待什么!
“说啊,你想送他什么?”湛月清淡淡抬眸,看着田轻鸿。
吏部中堂外有几棵梅花树,湛月清自树边走来。
那双眼睛太美,不,整个人都很美!田轻鸿吞了口口水,“你就是君二公子?”
“你都不知道我是谁,倒是先记得那个赌约,”湛月清眉头一挑,“我和他的赌约关你们什么事?你这么惦记着让他给我下跪?”
田轻鸿打了打嘴巴,“不,不是,二公子……我只是……”
“跪下!”
湛月清嗓音清越。
这句话不知是对着谁说的,哗啦啦跪了一片。
“……?”湛月清一怔,眉目间出现一丝不解,“我叫漳佑跪!你们跪什么?”
漳佑早就跪了,其余众人闻言忍不住闭了闭眼,脸色或青或黑的起来了。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跪,但那一瞬间鬼使神差的事儿,谁都说不清。
或许是视线中心都是他,便忍不住顺着他的话走了。
“你哥哥死了,我很难过,”湛月清微微低头,面色上出现一抹痛苦,好像真的很伤心。
他看着漳佑,“可斯人已逝,再多伤怀也无用。漳佑,上次的赌约是我赢了不错,但我不要你去做庄医了,那太埋没你的天赋。”
漳佑心神一震,仍然跪着,可目光却怎么也离不开面前红衣飞扬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