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它搞的鬼吗?
那就是烛飞燕刻意蒙骗他了?可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你先前说的信,是什么信?”湛月清将书收好了,改口问,“我没收到过信。”
烛飞燕一呆,随即反应过来了什么,大笑起来,像个疯子似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声音聒噪至极。
湛月清心间漫起一股烦躁,又踩他一脚,“闭上你的嘴!”
“哈哈哈……”烛飞燕却还是笑,他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湛月清,你竟然还说谈槐燃爱你?啊?你回去翻翻你的书房,好好问问你的下人们,你到底收到了多少封拜帖,多少封书信?你又回了我们多少书信?!”
屋内一时只有他的笑声。
诗画看着湛月清骤然阴沉的脸色,“怎么了?我没来之前他和你说什么了吗?你别听他的,他这人就是这么有病……以前还好,自从八年前开始,他就总是这样了。”
湛月清脸色有点发白,突然起身,“把他给我关好了,每天都喂软筋散,等喂到我考完杏林,再放他出来。”
他走了出去。
诗画一怔,却莫名觉得他方才的脚步有点踉跄。
……
夜间又下起雪来了。
层层叠叠的雪花布满屋檐,冻住了君府屋檐下祈福的风铃。
“娘——”君羽书像个没断奶的崽,抱着君夫人,“外面好冷啊!!!”
君夫人轻声一笑,戳他脑袋,“那就早些回去,点着炭盆睡觉,不然等会你爹回来了,看见你这样赖我,又要说我纵容你了!”
君羽书自幼长在他们身边,又是君家独子,儿时原本要被送进军营同太子一起训练,可君羽书那会去了趟雁北回来,冻得浑身都青青紫紫的,此事便作罢了。
君家二老便也不再提了,只是为他积攒家底,望他来日能平安顺遂些。
“反正爹还没回来,你再让我和你说会话嘛……娘在绣什么啊?”君羽书低头看她手里的东西。
“是从善恩寺带回来的祈福带,庙里的大师说可以把这个带子绣成平安符,很灵验。”君夫人看着手里的三个平安符,“到时候小松一个,你一个,月清一个。”
君羽书哦了一声,又想起什么,“对了!月清那屋放炭盆了吗?”
“他今日没歇在宫中?”君夫人一怔。
说起这个,君羽书摇摇头,“不知道啊,我是看见他那马车外头……罢了,我去云深阁看看,他那小身板,可别冷着他了。”
君羽书穿过回廊,到云深阁时,却发现门是开着的。
遭贼了?!君羽书瞬间快步跑了过去,只见屋内黑沉沉一片。
“月清?你在吗?你……”
书桌旁有一盏烛火,君羽书声音戛然而止。
湛月清坐在桌前,他的头发乱了,烛光下,他神色呆呆的,手里却好像拿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