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濯揉捏着覆盖在地道洞口的沙土,“这土很湿,像是是这几日才盖上的新土。”命令道:“将这里挖开。”说罢自己也拎起锄头向下挖去。
待他们挖开地洞进了地道,却发现地道内四通八达,路线走势堪比蜘蛛网,便分头寻了出去,这般又用了三日才将地道各个出口方位确定。
“地道竟能通往十二处,那么他们进了地道,又是如何记住地道内方位的呢?”栾昉望着地道分布图,不禁发出疑问。
栾濯看图上密密麻麻的线路,心中愈发烦乱,“既然不知道他们会去哪,那我便带人一个一个去找!”
“一个一个找费时费力,况且即便出了地道能去的地方亦非常多。他们既建地道,想必定有他们的用意。”栾昉睨一眼栾濯,“少安毋躁,若万毓郡主当真被宣王带走,宣王念及父女之情,想必也不会伤害她。”
栾濯哪里听得进去,他两手
攥得紧紧的,只等太子发话。
却见太子盯着图拧眉沉思,久久不语。
“可还记得我们去奉神庙是如何走的?”李谡忽然问道。
樊九道:“出了永兴坊我们便一直往南走。”
李谡盯着地道图,指着地道入口,想起奉神庙所在位置便作了东西南北四处方向。
众人惊讶地发现若做四处方向,地道实则只有东南两处方位,只即便如此,也很难找寻。
李谡面色凝重。
兀地,他想起幼年同齐王幼子十二郎在齐王府一道玩耍,届时二人刚学会骑马,十二郎便对他道:“我阿耶在山里有座大院子,阿耶时常带我去那里骑马,你若喜欢,改日我让我阿耶带上你。”
幼年的他却撇撇嘴,“二叔带着有甚意思,我们自己去才好玩。”
十二郎似懂非懂地点头,眼中闪着饶有兴趣的神色。
李谡便问:“你知道如何去吗?”
十二郎高兴极了,颔首道:“从奉神殿一直往南就是了。”
李谡笑他傻,“奉神殿一直往南都要出城了。城外是护城河,哪里有大山?”
十二郎却很执拗,不肯改口:“就是一直往南!就是一直往南!”
如若十二郎没说谎,奉神殿出去一直往南确有大山,只不过他们走的是地下……
李谡顺着地道口一直往南边滑动,指尖最后停住,“西凤山,宣王在西凤山。”
几人惊诧地望着李谡,李谡道:“奉神殿当年由齐王建造,若他想在地下挖地道轻而易举。昔年齐王府十二郎曾说过齐王在大山中有院子,宣王既知晓这地道,或许便藏身在齐王的旧宅中?”
步步错三郎我不能……嫁你了。……
当夜李谡便带两队人马往西凤山赶去。
西凤山又被百姓们称为“鬼山”。
因其夜间山中不时传出鬼魅之声,每至夜晚,西凤山附近都不见人影。
今夜月色不甚明朗,火把高耸,禁军们犹如一条游龙穿行在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