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管亏不亏本,不过没啃声。
小水又叮嘱:“回去先找老龟,问问他的意见。”
回到云图,他立即把事情禀告给沙伯勋。沙伯勋戴上眼镜,仔细看完项目概况,又把对方拟的合同读完。:
随后他问:“那些老旧宅子地下埋的线管不清不楚,又没有图纸可查。开挖有很大的风险,你考虑过吗?合同的条款对我们没有保障。总价固定六百万,只按延长米计算的,稍有差池,我们怎么索赔?难道自己贴钱做?”
大圣说这些细节可以谈,余经理是很好沟通的人。
沙伯勋又说:“还要求我方垫资三个月,那是多少钱,你算过吗?另外你打算找谁做?老纪,还是老坤?他们没去看过现场,没给我们报价。你就敢胡乱答应六百万,还答应垫资?”
老头越说越气。
儿子辩解:“我没答应,不是回来问你的意思吗?小水叫我来问你的。”
老头嘿嘿一下,尔后皮笑肉不笑:“哦,原来是她的功劳。”
大圣挨着爸爸,打算用亲情软化他:“爸,你看小水对云图多好。她都给发配去扫墓了,还没忘记我们。你教过她,做人要有情有义。她没忘记。”
老头摘掉眼镜,儿子的目的一清二楚。
“风险太大,我要考虑一下。”
“爸,不就是件小工程,没有难度的。”他扒着老头的胳膊,像条大黄狗似的摇尾巴。
沙伯勋内心苍凉,他儿子就这点出息。这时皮特走进屋,他就两眼一瞪,叫人出去。他讨厌皮特坐小水的位置,对他说话粗声大气。
“小天,你什么时候能长大?”
大圣站起身:“我好不容易找到生意,你又不让我做。你嫌我没用对吧?你不信任我,什么都不让我碰,我怎么长大?”
爸爸耐心说:“这类民用建筑我们没经验,谨慎点是对的。你要追姑娘,自己想办法。别划拉我的钱。”
大圣生气了:“我就是对这个感兴趣。我喜欢植树造林,讨厌那些工厂。你想跟着那药厂赚钱,我就是讨厌。而且你答应过的,云图让我做。老哥死了后,你说你不插手的。”
皮特躲在外头偷看,老板的头发根根在战斗。
空气凝结很久,老头终于让步:“好了,你去做吧。老龟在蛟州,他太忙了。我叫老纪帮你。他跟你去看场地,合同等我回来再签。”
大圣不知道他准备远行,问他要去哪里。
老头就叫皮特进来,他是来核对行程的。他们正为希瑞制药的投标忙乎。大圣根本不管这些,拿到许可证,他高高兴兴去打电话。
小水有点意外,沙伯勋居然答应了。那天她刚下班,大圣等着接她回家。天色暗了,郊外的公路很安静。
她听完他对项目的计划,没跟他一样兴高采烈,反而问:“你这么积极干嘛?”
他说他想让她早点回来。
“把这宗生意谈成。这样我有理由把你要回来。小水,你的前途在云图,不要三心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