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是我得到了回天境的部分传承。”
紫天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平淡道:“你们能顺利驱逐梁国之中的五域六劫,应该知晓北域界外的真相。磅礴无穷的灾衡气息充斥虚空各方,不仅阻隔了万界之间的交流沟通,同样也对游离在虚空中的不少界域产生了影响。而这回天境,便是其中之一。”
“具体的情况是…”
“回天境遭灾衡之潮压迫冲击,险要坠入北域之中。”
紫天玉略作斟酌,继续道:“当时情况万分危机,回天境遇上了刚刚出生于世的我,便将传承印记留在了我的身上,以此作为最后的希望。
但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间,回天境反而逐渐适应了灾衡气息的侵蚀,又有了离开北域的机会。而在临行前,便带上了我这个身负传承的人间之女,以此作为回天境之中唯一的继承者,成就镇守此境的‘太始古仙’。”
宁尘沉吟片刻,低声道:“如此说来,若稍有差池,仙子还未来得及逃离梁国,便要葬身于五域六劫之手。只是机缘巧合下,这才在危急时刻下被送回此地?”
“…并非如此。”
紫天玉话语微顿一下,轻吟道:“我当初早就心有感应,只是在安排妥当一切后事之后,方才选择了坦然离开。”
“这又是为何。”
宁尘眼神变得有些凝重,缓缓道:“既然仙子早就有机会离开,又为何要费尽心思派人将紫衣送出梁国,甚至是…毫不留情的丢弃在风雪之中?”
“…”
紫天玉沉默半晌。
她放下了茶杯,垂眸低声道:“当时,回天境内传承还未彻底完成,形势又万分险峻危急。紫衣纵然身负我的血脉,同样还无法踏入回天境半步。我所能做的,便是尽量给她一个能够活下去的机会——”
“仙子,你不是一位合格的母亲。”
宁尘语气果断地说出了这番话。
身旁的紫衣面露惊讶,连忙反过来抓住他的手臂:“夫君…”
“没事,我有分寸。但这番话,我无论如何都得说出来。”
宁尘拍了拍她的手背,平静道:“我的确不好指摘仙子为了求活命而所做的举动,毕竟求生本就是人之常情。但我是紫衣的夫君,人亦有私情,所以我会认为仙子当年的安排实在太过残忍,这并非是什么活下去的机会,而是将你的女儿亲手推入深渊,要让她死的更为痛苦。”
紫衣闻言脸色复杂,默然无言。
“…”
而紫天玉受当面直言,如今也是闭眸不语,眉宇间略泛惆怅之色。
半晌后,她翕动朱唇喃喃道:“你骂的对,我的确不配为人母。当初的所谓安排,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紫衣抿了抿樱唇,心境迅速平复下来。
“现在不必再说这些话了。”
她直视着坐在对面的紫天玉,冷静说道:“你如今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而我也能通过血脉之缘顺利来到回天境,意味着你已经完全得到了传承之力,对么?”
“…没错。”
紫天玉重新睁开双眼,脸上的怅然也迅速消散。
“如今我已得远古真仙传承,已是这回天境的护境之仙。”
“看得出来。”紫衣微微一笑:“你身上的气息深邃飘渺,完全看不出你究竟是何修为境界。”
“初入炼虚之境。”
紫天玉平静回答出声,倒是让宁尘眉头一皱。
并非是寻常的天元或是半圣,而是与程珂珂一个路子,同样是炼虚…
“仙子既然有了如此强横修为,为何没有选择再回北域?”
宁尘语气严肃道:“以你如今境界,料想当年盘踞在梁国作祟的五域六劫并非是你对手。”
“…我无法离开此地。”
但紫天玉却说出一番令宁尘和紫衣都有些意外的回复:“既为护境仙,难离回天境。如今的我修为未至臻境,还无法违背留于此境的规则。”
她看着杯中茶水,低吟道:“或许等待回天境再有重入北域之际,我方能重归北域一回。要不然,可能还要数百年岁月的修炼吧…”
紫衣端茶一抿,不咸不淡道:“我和夫君之后又能否离开?”
“…你们不受回天境桎梏,自然没有限制。”
紫天玉淡淡道:“不过,你们若要获取埋藏于此的六法之力,并非易事。”
听她坦然回应,宁尘立刻拱手道:“还请仙子细细告知。”
“首先一点,你们需要成为回天境之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