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吼,直接把附近看守的仙君都引来了。
就在项知乐以为这次定会被看守的仙君打得灰飞烟灭之际,孟章抬手一挥,其余人立刻领命退下。
项知乐看到本来围上来的仙君都退下了,眼眸微微一亮,强忍着鬼气散去的痛苦,想要继续开口,却被孟章抢先了一步——
“有意义吗?”
他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冷意,语气也变回了以往的温吞有礼。
仿佛刚才发火的人不是他。
项知乐一时反应不过来,脱口问道,“什么?”
孟章重新转头看向她,“见你,有意义吗?”
他的眼神温和,却带有威压,让项知乐本能的想逃离他的注视。
然而她却没有逃离,兀自与他对视,“为什么没有意义?”
她已经在很努力的让他们的相见有意义了…
项知乐想亲口告诉他:她已经替凡间的他报仇了,她没有给他丢脸…
可是对上他的眼神,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项知乐,你与本尊在凡间经历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都是由司命写在司命簿上,说白了,你与本尊命中注定无缘,全靠司命一杆笔生搬硬凑。”
项知乐不死心,“可是…可是在凡世之时,你明明就…”
上一世的本体世界(十七)
“明明什么?爱你爱得死去活来?”孟章温和的神色难得泛起了几抹讥诮,落在项知乐的眼中,刺眼又锥心。
她张嘴,喉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孟章继续开口道,“你可知,天下间最无用的是什么?”
项知乐摇头。
“是凡尘俗世的情爱。”孟章毫不留情的打碎了她所有的希望,“因此,情劫是所有劫难之中,最难参透,最难渡过的一次劫难。”
劫难…
项知乐试探性的问道,“…在你的眼中,我仅仅只是一场劫难一般的存在吗?”
孟章没有半分犹豫的颔首,语气不无可惜,“本尊只叹当时幡然醒悟太晚,让恶魄沾染了凡尘的浊气,否则又何至于让如今的修为久久停滞不前?”
项知乐的视线紧紧盯着他的眼眸,“‘情劫’于你而言,真的只是大梦一场?梦醒以后,一切都都是虚无吗?”
“恶魄定力不足,才有此一劫,本尊与恶魄虽说是一体,但恶魄永远只是本尊的附属,凡尘的一切于本尊而言,充其量只是渡过一场稀松平常的小劫,而你,只是过客。
再者,你的纠缠,已经给神龙仙山带来了许许多多的不便,若你真的想帮我,那便把山水身上的因果也洗去,好好回去修行,该入轮回便重入轮回。”
项知乐的声音早已破碎得不成样子,“世人都说,孟章仙尊从不会沾染因果,你…费尽心思想让我重入轮回,是怕我记得与你经历过的一切吗?”
孟章不答反问,“难道,你与本尊该记住这份不堪回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