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
将军现在还在记得两人上次的争吵?
冬忍心头一凉,立刻垂首,“属下已经不记得了,将军也不必放在心上。”
不记得了?
这么快?
林不凡心中那个名为失望的角落再次扩大了范围,冬忍你是对我跟你在一起的事情有多不上心…
他想再次叫住冬忍,但是心中失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想要叫住她,到嘴边想跟冬忍说的万语千言,最终变成了一个“嗯”。
项知乐早就在屋里听到了两人的动静,本以为两人会有什么新的进展,结果…
“啧,怎么傻君诺身边的人都是这种榆木脑袋?跟傻君诺一点都不像。”
吐槽完了以后,项知乐重新把视线落在了从林不凡手上拿走的供词上。
眉峰紧紧蹙起,“桑梓,西夏…翟九陌。”
…
入夜。
项知乐睡得极其不安稳。
眉心紧紧皱成了一团,甚至连身上盖着的薄被也被她揪起了深刻的褶皱。
海滩上,四处都是残破的兵甲,一面破碎的大凰旌旗被冲上海面,言君诺浑身是血的握住了项知乐的双手,狭长的眸子里是她完全看不懂的情绪——
“乐乐,听话,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将他抚养长大…”
项知乐拼命摇头,“言君诺,你说过的,你会管教孩子,你不会对我失信,所以你绝对不能有事。”
言君诺想对她勾唇一笑,奈何身上的伤势太重,嘴角才刚刚想要扬起,鲜血就抑制不住的从他的嘴角滑落。
项知乐手忙脚乱的为他擦去嘴角的血,却不管怎么擦都不擦不完。
眼前视线越来越模糊,项知乐胡乱伸手抹去眼中泪水,倔强的说道,“我不管,言君诺,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你必须要做到,你不能死,一定不能死,听到没?”
“…言君诺,你不能死。”
简陋的木板床上,项知乐惊恐的睁开了眼眸,满头大汗,心头狂跳。
等她回神看清眼前的一切以后,才想起,她现在在塞北…
她再次伸手捂上了脸,揉了一下。
塞北没有海…
可是梦里的感觉,太真实了。
肚皮紧了紧,项知乐安抚的覆上了肚子。
“你也担心你的父亲吗?”
仿佛听懂了项知乐的话,肚子里的小家伙再次踹了她一脚。
项知乐喃喃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以后,就去东海一趟吧。”
中原五国,除了桑梓四面环海,也就只有大凰的东海处于被大海半包围了…
那个海滩…
下半夜一直没了睡意,项知乐睁着眼睛靠在床边看着天边一点一点泛白。
等到冬忍来伺候她起来洗漱的时候,她才故作轻松的把冬忍打发了去林不凡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