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君诺在回营没多久就骑着玉骢单人匹马离开了荒山。
徒留时刻准备跟项知乐接应的楚山跟面前的小少爷大眼瞪小眼。
这个孩子,楚山记得,之前王妃有带过在身边。
由于长相跟王爷有点相似,所以他还以为王妃要对王爷兴师问罪来着。
没想到,都过了一年了,这孩子还能出现得这么巧合,摇身一变,变成王爷的干儿子。
不过该说不说,这个孩子比起去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似乎长得更加像王爷了…
别说是干儿子了,王爷跟旁人说这是他的亲儿子都有人相信。
但是转念一想,之前见到这个孩子之时是在西川,如今居然还能在南楚的西塞碰到他,瞧他也就是个五六岁的孩童,又是在深山出来的…
有点邪门啊…
在楚山打量长诀的时候,长诀同样抬头看向面前那个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大个子。
忽然他小嘴一咧,对楚山漾开了一抹顽皮的笑,“憨货。”
楚山:“…”
…
项知乐在言君诺那里逗留了七天。
由于前些天的乱战谁家都讨不了好。
所以这七天,还算是风平浪静,除了…
“纪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关押叛兵的临时牢房,项知乐神色清冷的看向面前那个模样狼狈的女子,女子的右手手臂有一道十分明显的伤痕,看上去已有好几天,伤痕旁边的血迹呈暗色。
空荡荡的牢房周边,明灭不定的火光照在女子的身上,给两人之间的氛围平添几分阴森诡异。
“离月向来不易付出真心,她既然能与你同住一屋,说明她已经把你当成朋友了,你为何还要对她下毒手?”
今日项知乐回到崖嘴关之时,天色已经擦黑。
在听到暗自盯着纪柔的麒麟卫禀报纪柔要对离月下手之时,项知乐有那么一瞬间希望自己听错了。
纪柔…
曾经那个豪情万丈的江湖儿女,如今竟真的变得自私卑鄙了…
“呵。”
纪柔的一声冷笑,成功的把项知乐思绪拉了回来。
“你笑什么?”项知乐揽眉。
“我笑,在你身边的这些天,似乎只有我要对离月做些什么的时候,你才拿正眼看我…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朋友…甚至可能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因为你从头到尾都在看不起我,我说得可对?慕君…哦,不对,现在我应该叫你项知乐才对。”
说到这里,她自嘲的笑了笑。
“你不仅是大凰的摄政王妃,而且跟南楚将军的儿子还是亲兄妹,这显赫的身份…难怪你会看不起我,不愿意跟我这种平民做朋友…”
在来临时牢房之前,皇甫萧早已跟项知乐提起过纪柔知道她身份的事情,所以如今纪柔在她面前说出这些话,她倒是没有感觉太意外。
毕竟,纪柔脑子不笨,只是见识太少,难免鼠目寸光,被一叶障了目罢了。
她的见识要是广一些,就不会说出显赫这个词了。
毕竟,在对立的两国拥有各自的身份,一个搞不好,随时会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