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城河露出了大片河床,几只秃鹫在半空盘旋不去。
满目苍凉。
言君诺打着玉骢,缓步走在路上。
刺骨的寒风如同一记又一记耳光抽在他的脸上,仿佛在嘲笑他那份与天斗的不自量力。
自从第一个瓷碗在他手中碎裂以后,他就一直在做同样的梦,梦里,不管他怎么努力励精图治,依旧抵挡不了各种天灾的降临。
大凰的江山倾颓,百姓的生活困苦,各地义军纷纷揭杆,他不仅把身边所有在意他的人都害死了,还被一股不知名的势力逼着“罪己祭天”…
到底是因为最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导致的梦境重复,他已经分不清了,今日的冷风一吹,倒是让他清醒了过来。不论梦境真假,他都不可能妥协。
他的命,只能拿捏在自己手上。
…
项知乐交给公孙明的两支箭矢,公孙明很快就给了答复回来。
“这是经过毒液浸染的箭头,剧毒无比,没入血肉即刻蔓延全身,回天乏术,可是毒箭箭头最大的缺陷是遇水即失效,因此,存放毒箭的地方必须是十分干燥。”
得到了这个答案,项知乐跟皇甫景与郑赫立刻定下了作战计划:放火烧营。
“既然毒箭的弱点这么明显,那么附近肯定会有重兵把守,放火只怕需要费些心思谋划。”郑赫开口建议,“对于乱石岗那头,周玉郎比较熟悉,可以让他…”
皇甫景抬手打断道,“既然萧儿几人混了进去,此事让萧儿几人去办再适合不过了。”
项知乐赞同点头,“经历上次的火烧粮仓,西夏军的防备只会更加森严,而我们这次火烧兵器营,并不是最终目的。”
…
西夏大营。
经过这两天的努力融入,齐牧之几人虽说没有混得风生水起,但是凭借着自己过硬的沟通技术以及识人方式,基本上只要他们找人闲聊,就没有士兵不理他们的。
“嘿,哥们,你们有没有听说过,现在守在崖嘴关外的那些弟兄们,到时候如果班师回朝,是会受到封赏的。”鲁平海自来熟的跟其中一个巡视回营的士兵勾肩搭背。
齐牧之一本正经的在他身边打断,“别乱说,这种空穴来风的东西,被拆穿了可是要挨军棍的。”
“那位兄弟说的没错,我也听说了,就是…”赵涛特地把脸涂得黢黑,看上去就像个脏兮兮的邻家小弟弟,说到后面的时候,他还特地再强调了一遍,“我也只是听说哈。”
“哎呀,你说就说,别吊胃口了。”鲁平海不耐烦的冲赵涛摆了摆手。
“算了,我还是不说了。”赵涛欲言又止的想偷溜,被齐牧之一把提着衣领拎了回来。
“你小子是欠揍,是吧?”
几人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其他巡视回营的士兵。
因为他们混进去的是步兵的营帐,职位高一点的武官压根很少涉足他们这里,所以齐牧之等人即使是调天侃地,短时间之内也不会传到上面领导者的耳中。
才有了他们肆无忌惮瞎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