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项知乐离开的背影,鲁平海没头没尾的问了齐牧之一句。
“笛子是不是十八了?”
齐牧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吓傻了?”
连兄弟多大都不记得。
鲁平海嘿嘿一笑,扯到身上那些经过简单处理的小伤口时,他龇牙咧嘴的“嘶嘶”抽气道,“上阵杀敌不穿铠甲真的会要命,好在小爷我命大。”
齐牧之轻哼了一声,“你该谢谢皇甫,要不是他全程拖着你,你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
说话间,他的眼睛四处扫射,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为什么不直接登大统?
这时,鲁平海也反应过来了。
“不对啊,公…月姑娘出来了,那桃桃去哪了?”
这会,齐牧之总算知道少了什么了。
只见他脸色微微一变,转身往内城快步走去。
“去尸堆木马那里找找。”
…
时值正午。
偌大的关城空地上,横七竖八的躺靠着包扎过伤口的士兵。
也有没来得及处理的尸体。
项知乐一路谨慎小心不让自己碰到伤兵。
等她找到离月的时候,离月手上的伤已经包扎完毕了。
正靠坐在一处墙根阴影下,脸色苍白的闭目养神。
捆在她手上的绷带毫无章法,不是军医的包扎方式。
项知乐敛了声息,走到离月身边坐下。
“项知乐,你来啦。”
离月没有睁眼,但她知道是她。
在这种时候,敢靠近她的,也就只有她了。
看到离月微湿的睫毛,项知乐轻声问道,“怎么回事?”
离月摇头,睁眼,两眼木然的看向蔚蓝的天空,“我当初离开南楚皇宫,是因为公孙明的帮助…”
从离月的口中,项知乐知道了当时公孙明是冒着被杀头的危险把她带回大凰南岭的。
回到南岭后,因为不想跟公孙明有其他的牵扯,离月留书出走了,没来得及到北岭跟春愁她们汇合,又遇到了强盗,被路过的纪柔所救。
好巧不巧,就在纪柔准备带她启程去北岭找春愁她们的时候遇到了迷路的齐牧之等人,然后几人一合计,就在纪柔的帮助下,抄着那些平时没什么人烟出没的小道往西而行,中途赵涛还因为离月走路太多脚上磨起了水泡而发脾气踹断了两棵树苗…
认真听完离月的阐述,项知乐沉吟了片刻,试探性的问道,“你喜欢萧哥?”
虽然她的心中有了答案,但是这种事情,从来都是当事人承认才作数…
离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悠悠开口道,“皇甫萧有必须讨厌我的理由。”
那历尽千帆的语气…
让项知乐有种眼前这个十四岁的姑娘,看上去竟比她这个两世加起来活了四十多年的女人还要老成的错觉。
莫名的,她想到了那句:好的爱情,可以让女人越活越幼稚,不好的爱情,只会让女人变得越来越成熟,闹心闹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