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一阵细碎的脚步,她立刻把思绪拉回看向门口。
进来的是两个身高相差大概半个头的身影。
纪柔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慕…”刚起了个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项知乐一身男装,有点窘迫的笑了笑,“我是该唤你慕公子,还是慕姑娘?”
“不过是一个称呼,都可以。”项知乐笑眯眯的向纪柔肃手示意她坐下。
纪柔在偷看她的同时,她也在打量着纪柔。
总感觉纪柔跟她以前见过的那个有点不一样,但是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慕姑娘?”
随着纪柔不明所以的称呼跟离月不着痕迹的伸手捅她腰的动作,项知乐立刻回神,舒展了微蹙的眉头,一脸正色的向纪柔道谢,“多谢纪姑娘一路以来对我朋友的保护。”
“路见不平而已。”纪柔给项知乐拱手回了一个江湖的礼节,“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慕姑娘。”
“凑巧,凑巧。”项知乐笑着摆了摆手。
纪柔目光微闪,“慕姑娘是南楚人?”
“非也,只是有朋友说遇到一点麻烦,我就跟着来凑凑热闹了。”
项知乐似是而非的把纪柔的问题一笔带过。
“你呢?跑这么远,镖局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听到项知乐提起镖局,纪柔脸上一热,不知是心里的羞耻感作怪还是其他,以前让她引以为荣的成就,如今竟变成了一个难以启齿的存在。
“镖局,没再开了。”她有点窘迫的开口道。
“那倒是挺可惜的,”以为自己戳到了纪柔的伤心事,项知乐也跟着惋惜道,“之前听我的人说你们搬走了,我还以为你们是开在其他地方了。”
毕竟之前她听春愁提过,振威镖局凝聚了好几代人的努力才打出来了一点名堂…
如今仅仅只是因为出了一个爱赌博的败家子就把几代人的努力付诸东流,着实让人扼腕。
对朋友最基本的尊重
接下来,两人又断断续续的叙了一下为数不多的旧。
当项知乐把话题扯到了遣人送她回去南岭的时候,本来在没看到项知乐之前想着离开的纪柔,立刻改变了主意。
“不瞒慕姑娘,我就是为了离开北岭那个伤心地才会四处走南闯北的。在这之前,镖局的那些叔叔伯伯都被我安置好了,如今我算是孑然一身无处可去,不如慕姑娘就让我留下来给你们做个伴吧。”
担心项知乐会拒绝,纪柔神色黯然的低下了头。
“慕姑娘也许不知,我是个成过亲的人,虽然我与那个丈夫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但是这种事情,不是我说了旁人就会相信的。重新嫁人是没希望了,不留下来,我也是继续居无定所的闯荡江湖,着实看不到人生的任何意义…”
她的字字句句都说得情真意切,目光真诚且忐忑,如同受了伤的小动物在祈求主人收留。
项知乐思索了片刻,没有立刻给她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