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粗壮的朱漆木柱缓缓站起,皇甫萧横臂拭去了眼里的泪,通红的狐眼里,少了几分往日的单纯,多了几分深沉。
…
南楚皇宫。
“小玥儿,这是御膳房最新做的糕点,据说是北疆的游牧部落特色,你尝一下,若是好吃,皇兄以后就把那个厨子调遣到你的小厨房。”
南宫曜面带微笑的把一个兔子造型的奶白色糕点夹到了离月的碗里。
“听伺候的人说,你最近食欲并不好,夜里也时常惊醒,可是宫里的床睡不习惯?”
即使每次见离月之前,他都必须要服下太医特制的避毒丸,见完离月以后,衣裳都要浸泡几天才能清洗。
南宫曜依然每天乐此不疲的往离月这里跑。
只希望能把妹妹遗失的童年补回来。
离月一身青衫,头发草草以布条绑在脑后,手中依然还在紧紧的握着那只因为进宫那天的打斗被磕坏了一只耳朵的木头兔子。
脸上没有其他反应。
“朕看你一直把木头兔子握在手中,很喜欢兔子么?若是喜欢,皇兄让人为你寻来一批品种优良的兔子养在你的寝宫?”
眼看不管他说什么,离月都是毫无反应,南宫曜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
手中筷子往往碗边轻轻一搁。
语气也没有了刚才的热切。
“你如果想皇甫景父子好好的,就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以为你一直是这幅模样,朕就会对你发火把你赶走。有一个词,叫‘迁怒’。”
闻言,离月身子微微一僵,抬眸看向南宫曜,声音平静毫无波澜。
“国主,您找错人了,我真的不是您的妹妹。”
如果是亲人,她又怎么可能会对他毫无印象?
听到离月一直否认,南宫曜佯装恼怒的板起了脸,严肃的开口道:“朕说你是,你就是。”
自从太医说离月小时候的记忆丢失跟蛊虫从她的头上入体有关后,他就一直在命人外出找祛除离月体内蛊王的方法,同时也在广招对蛊毒有所造诣的大夫。
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宫中的医书涉及的范围已经很广泛了。
可是在面对蛊毒这种东西,以南楚太医的医术,依然两眼黑。
面对南宫曜的执拗,离月没有再说其他。
因为,她是真的害怕,南宫曜会迁怒景叔父子。
有好几次机会,她明明有机会可以趁着他来她这里的时候往他的茶水里下毒。
可是每次只要一想到他毒发时的模样,心里却莫名的生出了一丝恻隐——他的所作为,也不过是个想寻妹妹的兄长罢了。
况且,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以她如今在南楚的身份,遭殃的肯定是景叔父子…
有了这个认知,离月在宫中几乎都不跟任何人打交道,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一些什么人给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