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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亮之时,早已梳洗完毕用过早膳的项知乐没等来复命的秋思。
而是在那个她经常逗留的凉亭里等来了离月。
青衫还是那套青衫,手中还是那只被盘得起了包浆的兔子。
然而她的面容却比之前憔悴了不少,项知乐立刻拉着她坐到了自己身旁的圆凳上,担心的看向她。
“离月,你怎么了?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吗?还是说身体哪里不舒坦?需要我再遣人找公孙大夫前来吗?”
面对项知乐一连串的问题,离月只是轻轻摇头。
对上她的狐眼,语气毫无波澜。
“项知乐,我想离开京都。”
她的声音依然雌雄莫辩。
但是这次,项知乐很明显听出了她的伤感。
她的眼底快速闪过了一丝讶异——离月看着冷情,实际上,只要让她上了心,她比谁都要重感情。
“之前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离开…”
话说到一半,项知乐的脑海里立刻浮现了一个人。
她眨了眨眼,看向离月,往前凑了凑,试探性的开口了,“是…因为,公孙明,公孙大夫吗?”
两人距离太近,莫名的,离月把面前的项知乐跟另一张与她酷似的脸重叠了起来。
久违的紧张感再次袭来。
她红着耳根把头扭到了一边,轻轻“嗯”了一声。
眼看离月没有任何想说下去的意思,项知乐也没有追问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
“那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京都以后,要去什么地方?”
离月迷茫的摇头。
项知乐起身,步子略大的在凉亭里来回踱了几步。
显然,她在为离月想去处,一个适合离月又能让她放心的去处。
蓦然,她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身对上离月迷离的眼神。
粲然一笑。
“我怎么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把他忘了呢?”
又是这个笑。
月影下,少年一身女装,纯粹阳光的笑与这个灿烂的笑再次重叠在一起。
离月攥着兔子的手紧了紧。
“谁?”
“萧哥啊,”项知乐说得理所当然,“等南楚跟大凰的议和国书一旦签订,他们就会回去南楚,到时侯路过北岭,你让他们把你留在金姨那里,你在北岭散散心,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就给我写信,我遣人把你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