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说前往鸿胪寺的禁军阵势,都快赶上他从南楚带来建交的护卫军士了。
在京畿重地,如果单单只是为了让他“谅解”而遣兵来“保护”一个从三品官员跟三品官员,似乎有点太过夸张。
再结合口信的内容,他大致也能猜测到一些端倪——当年的事情大凰的皇帝已经知道了,对于项羲能隐忍在兵部侍郎的位置稳坐十多年,年轻的大凰皇帝肯定是宁愿高估项羲的狡猾,多遣禁卫将他抓拿,也比轻敌让他逃走了好。
想到这里,他重新把视线落在一身女装的皇甫萧身上,漂亮的眼眸染上了几分讥诮。
“项羲,估计再也没有回去项府的机会了。”
别逼我发火
皇甫景的推测没错。
离开鸿胪寺的项羲跟张启正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被身侧的禁卫以明晃晃的佩刀架住了脖子,里三层外三层的禁卫纷纷拔出佩刀,阵势之大,差点没把张启正吓晕过去。
在杨刚的一声“抓拿奸细”令下,他甚至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已经道歉了吗?他怎么就成奸细了?
无意间看到一脸慌乱的项羲眼底并没有一丝半点的慌张,一个连自己都不信但是眼下却又不得不相信的大胆想法立刻从他的脑海里冒了出来——难道奸细是项羲?
如果是,就真的完犊子了。
因为张茜儿的唆使,这段时间他跟项羲的往来都十分频密。
尽管两人在一起,不过也就是谈谈朝堂的不得意以及对言君诺的不满,顺便想想如何靠拢到清王那边…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的辩解,又有什么能让人信服的力度?
…
摄政王府。
久违的女主子追男主子场景再次重现。
一身玄色常服的男主子在前面健步如飞,一身男装的女主子在后面死命的追…
觉察到男主子通身凌厉气场比以往更加强大,下人们十分有眼力见的躲到了一边。
项知乐双手叉腰,喘着粗气。
“君诺,你等等我,我真的跑不动了…”
拐弯到前院的书房前,男人总算停下了脚步。
守在书房四周的亲兵纷纷躬身对他无声的见了一礼,随即训练有素的退出了丈许远。
言君诺依然没有转身面对她。
“项知乐,死了这条说服我的心。”
被说中心事的项知乐缓过了呼吸,一手为扇给自己扇风,东张西望的顾左右而言他。
“王爷今日没有其他的事情?”
料想到她绕着绕着肯定会绕回去说服他的点子上,言君诺没有搭她的话,径自推开了书房的门,长腿一迈…
项知乐立刻贴上前,在他关门之际硬生生的挤进了他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