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直到秋思拎着木匣子的背影拐到了回廊后,项知乐的狐眼才暗了暗——沈墨池这是拿项天歌的首级来试探她的态度。
若是她接受,他便不会管项府会不会被灭,说不定还会暗中帮忙痛打落水狗。
若是她不接受,那么,他便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她的行动,把项府重新拉起来…
卑鄙小人,居然用这种方式要挟她。
不过…
即使没了项府,以他的性子,他定然也会找出其他豁口让两人保持联系。
罢了,她的桃花,她能自己斩就自己斩。
自己斩不了,就让君诺来,免得他又胡思乱想。
…
皇宫御书房。
言北祁神色不明的看向坐在自己下首的言君诺。
“南楚此番示好,皇叔怎么看?”
言君诺执起内侍送到自己面前的那柄白玉如意看了一眼,又随意放下。
“两国建交在于诚,南楚既已跨出了第一步,千里迢迢进京提出两国交好通商,大凰若是逆了他们的请求,倒显得没了气度。”
听到了言君诺并没有反对的意思,言北祁沉吟道:“可是朕认为,南楚向来对大凰敌意颇深,如今的转变未免突兀。”
言君诺剑眉一挑,凉声一嗤。
“皇上以为,本王在南方仅仅只是平了乱?”
眼皮突突跳了几下,言北祁看向言君诺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皇叔是什么意思?”
修长的指再次捻起了那一枚通透温润的白玉如意随意摩挲了几下,言君诺平静的开口道:“南岭之乱,源头在于南楚怂恿,恰逢皇甫萧自南楚偷偷潜入大凰,落在本王手上。”
仅仅只是简单的几句话,言北祁已经知道了言君诺的意思。
“所以,这次建交,是皇叔以皇甫萧要挟皇甫景说服南楚国主自行前来的?”
言君诺没有再说话,半垂的眼睑意味着他的默认。
这样大的事,他的人居然没有半分消息回来?
言北祁的凤眸一下子染上了几分恼意。
“如此大事,皇叔之前为何不说?”
面对言北祁毫不掩饰的质问语气,言君诺没有半分心虚。
“南楚虽说愿意与大凰交好,然,谁知道是否会有诈?
南楚使节一日不拿出诚意,本王自然是要有所防备,如今南楚既已拿出了诚意,本王当然也不是小气之人。”
“即便如此…”
言君诺凤眸一凝,语气稍微放缓了些。
“皇上,这是在质疑本王的办事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