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躬耕3号沟通了一下,得知言君诺最快醒来也要在下午。
项知乐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再次回到了床边坐在他的身侧。
无比眷恋的以手描摹了他的脸部轮廓一遍又一遍。
直至眼中泪意再也控制不住,她才站起来后退一步。
满心虔诚的对他行了一个妻对夫拜别的揖礼。
“恐夫君与妾无以后,来不及道别,如真有那一天,便以此揖为别。妾以过客之名,祈愿夫君岁岁康健。他日夫君坐明堂,妾为夫君守四方。”
门外一声小心翼翼的轻磕。
项知乐立刻仰首隐去了眼中的水光,神色恢复如常。
“何事?”
说话的是夏念。
“楚统领有要事找王爷。”
…
此时在现实世界陷入了沉睡的言君诺,正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两人自洞房花烛夜以后的爱恨纠缠。
上一世的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切实的与这一世的自己共情着。
他的哀伤,他的痛,他的心如死灰…
他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
最后,在他“身死”时,他总算脱离了上一世那个自己的樊笼。
脱离樊笼的他再次作为旁观者。
无悲亦无喜。
在看到项知乐抱着自己的“尸体”哀恸悲泣时,本来微红且泛着冷光的凤眸一片沉寂,再无半分动容。
…
天,一大早就是阴沉沉的。
楚山恭敬的在寝殿外站得笔直。
看到出来的是项知乐,他不死心的往项知乐身后看了几眼,确定主子没有出来后,才疑惑的开口道;“王妃,王爷呢?”
项知乐尽可能的让自己神色自然,“王爷最近操劳过度,此时还在歇息,若非十万火急或者不一定非要王爷出手的事情,你且可以等王爷醒来,或者跟我说。”
王爷?
操劳过度?
王妃说王爷操劳过度?
楚山一次又一次的组装项知乐说的话,最后发现好像都是一个意思…
偷偷看了项知乐眼底的乌青好几眼,他才恭敬的开口问道:“王妃,您确定王爷是真的是…”
操劳过度吗?
他怎么看着王妃更像那个操劳过度的人?
项知乐狐眼微挑,“怎么,你怀疑本王妃会骗你?”
楚山连忙低头,“属下不敢。”
没有太多耐性与楚山耗着,项知乐再次重复了刚才的话。
“若非十万火急或者不一定非要王爷出手的事情,你且可以等王爷醒来,或者跟我说。”
楚山迟疑了一下,很快就一脸谄媚的笑着对项知乐开口道:“其实,也并非太急,属下等王爷醒来再做处理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