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诺…
她的君诺不见了。
她再次弄丢了君诺。
心中一根名为执念的弦瞬间绷断,她崩溃了。
无垠的天地一片广阔,而她又是如此渺小…
没了君诺,她怎么办?
伸手覆上了空荡荡的心房,她无助的抱着双膝坐在地上。
慢慢的,她开始了啜泣,从一开始的小声抽噎,慢慢哭出了声音,眼泪落到嘴里。
是苦的。
比黄莲还苦。
她冷,她怕…
她那颗躁动冰冷的心,在不断的怂恿她去多杀几个人。
杀人可以暖身子。
身子暖了,她就不怕了…
突如其来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牢牢裹紧,鼻翼间充斥着甜腻温馨的桂花香,那颗躁动且冰冷的心慢慢变得炙热滚烫,仿佛找到了新的依托,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她的哭声停了,眼泪止住了,连呼吸也慢慢趋于平稳。
眼皮仿佛被黏在了一起,不管她怎么努力都睁不开。
本能的靠近了那个温暖的源头,她的意识再次陷入了混沌。
善妒什么的,还不是男人给的底气?
天色渐明。
不见天日的牢狱中回荡着铁链清脆击打在地面的声音。
入目之处,血迹斑斑。
数十名高大的壮汉正团团把一名体型清瘦的男子压在地上。
男子衣不蔽体的身上到处是淤青,脸色惨白,嘴唇早已破损,连惨叫声也愈发虚弱。
“咔”的一声,钥匙对准锁头将锁打开的声音在阴森的牢狱中显得格外清脆。
数十名壮汉看到来人,纷纷惊恐的跪在了地上。
“见…见过楚统领。”
楚山看了一眼那个奄奄一息只剩下半口气的男子,转头对那几十名狱中的壮汉厉声喝道:“谁给你们的胆子?连王妃的兄长也敢染指?”
王妃的…兄长?
能这么称呼他的…
也就只有…
项赟努力想撑起身子看清来人。
奈何身子一动,他的后庭就痛得让他窒息,只能努力抬头看向来人。
光线太昏暗,他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光身影。
项知乐出嫁前,跟项府打交道最多的就是楚山,项赟自然认得这个身影的主人。
项知乐那个贱人终于想起来救他了。
不顾身上的疼痛,他有气无力的抬起手,想要伸向楚山。
“救…救我。”
救他?
呵。
做戏做全套,楚山恶狠狠的对着几十名壮汉撩话。
“做出这种事,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回头再跟你们算账。”
说完,他指着像块破抹布似的项赟,对身后跟着的几名狱卒吩咐道:“把他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