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神色从震惊逐渐变成了惊恐。
无需提醒,纷纷跪了一地。
为首的中年魁梧男人抖着胡子,小心翼翼的轻唤了一声。
“九…九爷?”
哪怕距离主子的身前还有一段距离,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听到主子的指节关节握得嘎吱作响。
正确来讲,房内跪了一地的人都能听到那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昨晚当值的人,留下,剩余的,都滚出去。”
他的声音不大,也很平静,平静得如同暴风雨爆发的前夕。
在场的人,昨晚当值的想滚,但是他们滚不了。
昨晚不用当值的人同样也想往外滚。
但是他们腿软,起不来…
谁能告诉他们,到底是哪路高手这么缺德,大半夜不睡,居然跑来剪别人的头发?
…
旭日高照,正在浩浩荡荡前来的大凰使节队伍在官道旁休整。
皇甫景坐在自己的专属靠椅上,看着面前那个身穿娇嫩粉色织花交领轻纱长裙,鸡窝似的发间簪着两只华贵的步摇,身形高挑婀娜,毫无仪态且动作僵硬走来走去的“美人”。
漂亮的眼眸里是压制不住的火气。
“你脑门那个步摇别晃了,晃得老子头晕,人家的步摇都是正仪态的,看看你,戴得像什么鬼?”
“美人”生了一双漂亮且眼角上扬的狐眼,白皙的脸上是两坨夸张的胭脂,绯薄且漂亮的唇上是比嘴大了一圈的口脂。
此时“她”粗鲁的推了推自己的“胸”,提起裙摆,转头看向皇甫景。
眼神哀怨。
“父亲,你变了,你现在已经倒向老男人的阵营了…”
被皇甫萧这么一看,皇甫景莫名的心虚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你如果想要住进摄政王府每天看到小知乐,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他想去摄政王府,可不是也要靠“找女儿”这个理由?
“另外,人家在京都还有‘亲兄长’,你这张脸进了京都,一下子就打草惊蛇了,还是谨慎些好。”
想到进了京都可以多看看妹妹,皇甫萧的语气当即软了几分。
“话是这么说,可是总得要有人来帮我打扮一下吧?”
难不成还要他顶着这幅尊容去见小知乐?
他不要面子的吗?
上下打量了儿子一眼,皇甫景嘴角抽搐的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现在这不是没条件吗?”
荒郊野外的,谁在意他打扮成什么样?
“况且,你现在这幅打扮走出来,吓到的是别人,你怕什么?”
扮女人的又不是你,你肯定这么说了。
皇甫萧不敢明面反驳皇甫景,又想起昨晚被阿银偷偷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