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而浓密的眼睫微润,敛去了眼底愈发浓稠的暗色。
“阿诺。”
这次,她没有唤他君诺或者直呼其名,而是声线清越的唤了他一声“阿诺”。
语气中,是他鲜少听到的冷静自持。
他呼吸微微一凝,以为自己听错了。
“信我。”
她说。
“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不会离开你,更不会做出半分伤害你的事情。”
说到这里,她侧了侧身,让他放开自己,而后换了个姿势,居高临下的俯身与他四目相对。
眼角上扬的狐眼里,是缱绻缠绵、毫不掩盖的情意。
她温热且带着馨香的气息轻轻喷洒在他的脸上,为他瓷白的肤色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色。
她顺势往他因怔愣而微张的薄唇压了压,侧首埋首在他的颈窝,声音清浅,语气却无比的认真。
“我虽不知你最近为何反常,但是我知道,你的反常肯定因为我。”
“如今我在这里郑重的向你保证,我与你,生死相依,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你的怀里。
话没说完,她的嘴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捂住了。
“莫要乱说话。”
此时他脸上的绯色已尽褪,沉寂的凤眸里快速闪过一丝慌乱,连语气也急促了几分。
“死”字能乱说的么?
蠢女人。
项知乐温柔的看向他,将他的手拉开。
伸手将他往自己身上一带,轻笑一声。
“好,我不说,反正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跟定你了。”
“你不必这般刻意造作,我心悦的你,是所有的你,包括生气时的你,狂怒时的你,还有…”
说到这里,项知乐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难以自持时的你。”
娘的,这情话大全的情话说完以后,她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喝了两盅猪油那么腻呢?
果然还是宁愿转移话题也不提及这方面么?
言君诺沉寂的眼眸里快速闪过一丝失落与痛楚。
到嘴边即将问出的问题变成了“当真如此?”
面对某人不自信的试探,项知乐毫不迟疑的点头。
“当真如此,所以阿诺不必担心我会离开,我是你的,只属于你,跑不了,也不会跑。”
不会跑?
能信吗?
本想再要一次保证,奈何他的嘴比脑子运作还快。
“好,我再信你一次。”
连神态也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快速做了转变。
刚才那委委屈屈眼眶泛红的神色尽数消散,变脸速度之快仿佛刚才那个哭唧唧的说让她多珍惜他一点的人并不是他。
还不忘脱口要挟道:“你若是敢离开我,我就…”
没等他说完,项知乐非常上道的举手抢答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把我抓回来亲手打断我的腿嘛。”
蠢男人,来来去去都是这一招。
言君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