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那一世,宿主您追上主夫以后,主夫对您说的原话。”
躬耕3号的话音刚落,项知乐的面前立刻出现了刺目的白光。
这熟悉的感觉。
项知乐知道,她肯定又是回到了某段记忆节点。
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后,项知乐的狐眼瞬间瞪圆了。
这是…
言君诺最后一次出征前的摄政王府…
那时候,尽管摄政王已显颓势,府上的下人依然战战兢兢的伺候着主子。
府上的雕樑精致依旧,飞檐大气依然。
唯一不同的是,回廊的两边,早已没了往日的繁花簇拥。
明明是盛夏时节,却是满府萧瑟。
她当即步履踉跄的往主院跑去,君诺那时候应该才刚能下床。
好像跟李叔在书房里谈完话没过多久就出征了。
轻易的穿过了书房的门板,看清了书房里的场景,项知乐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困难了。
书房里。
一个笔挺单薄的背影拄着双拐,披着外裳站在窗前,身后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王爷,您伤势未愈,着实不宜劳顿啊。”
项知乐认得,那是李叔的声音。
上一世,言君诺伤重以后,李叔一夜之间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一样,头发花白了一大半。
连声音也不似如今这般中气十足。
拄拐的人轻轻叹息了一声。
“本王不在,府中的一切事务劳烦您了…莫要,亏待了她。”
这偏冷的声线,是君诺的声音。
声音里,是她从未听过的疲惫与无力,还有一丝…解脱的释然。
一股不祥的预感以及不安自项知乐的心头涌起,她努力克制着眼里即将涌出的泪意,按捺着情绪听下去。
“王爷,您这是何苦?”
说出“何苦”二字时,李管家的声音也是带着颤音的。
吾妻知乐
“这是本王欠她的,若非是她,本王十三岁那一年便无法在荒山脱险,十四岁那一年便死在了疆场,又何来大凰摄政王?”
书房里,有那么几息的时间因言君诺的话而变得静默了。
最终,是李管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打破了静默。
“人呐,总是要经历过以后,才会珍惜,如今我看那位项府大小姐,对王爷是真的上了心,若是王爷这次…”
没等他说完,言君诺就自嘲的打断了李管家的话。
“她那是愧疚,李叔。”
“愧疚并非心悦。”
“我需要的,从来不是她的怜悯与愧疚,而是她心甘情愿的心悦…”
这一次,他跟李管家说话时,自称的是“我”,而并非“本王”。
如同一个在长辈面前倾吐心事的晚辈。
“可是如今我才明白,若我不是那个让她一看到便发自内心笑出来的人,便是我做得再多,终究也只是错上加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