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压抑着胸腔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意,言北祁缓缓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底尽是君王的气度。
“来人,拟旨。”
…
南楚将军王府。
阿银浑身是伤的倒在了将军府后巷的角落。
直至天色微亮,才被府上的人发现。
好在阿银身上的都是皮外伤,晕过去是因为体力透支所致,所以在大夫帮他做好了伤口处理后没多久就醒来了。
一睁眼看到皇甫景那双漂亮的眼睛杀气腾腾。
他立刻忘记了自己是个伤患,连忙滚下了床双膝跪地。
“将军。”
匆忙从军营赶回来的皇甫景怒喝一声。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主子呢?”
他的儿子呢?
阿银被这声暴怒一喝。
完全忘了皇甫萧的交代了。
瑟缩的说了一句。
“属下跟小公爷一进入大凰的地界就被追杀,混乱中,小公爷让属下回来找将军去救他…”
屋内气温陡然变低,皇甫景反手把阿银往腋下一夹,往外怒喝一声。
“黄鑫。”
“在。”
“点人,备马。”
“是。”
皇甫景腋下呛人的男人味差点把阿银熏晕过去,但是只要一想到主子如今生死不知,他就不敢闭上眼,生怕将军削了他的脑袋…
…
春雨贵如油。
初春过后,南方五城渐渐进入了雨季。
淅淅沥沥的小雨每天下个不停,空气里都是雨后的清新与湿润。
不知不觉,贪污案尘埃落定已过去了半个月。
金花的后事处理完以后,言君诺就带着项知乐暂住到了浮定的州牧府。
言北祁从言君诺上奏名单里的六个人中,只挑出了两人,其中一人接任中州刺史,另外一人接任北岭县令,其余四人均是从其他地方派遣过来,至于那些官员原先接管的地方由京都另外派遣官员顶替…
一行安排下来,倒是跟言君诺的料想相差无几。
“所以说,君诺,这次来南方,你到底是平乱的还是来渗透的?”
州牧府内一处独立院子的周围,是重重士兵的把守。
灯亮如白昼的房里。
项知乐在一旁给他研墨,顺便看他给林不凡去信,还要问他问题,简直就是忙得不可开交。
言君诺嘲讽的笑了笑。
“我本只想自保,奈何偏偏有人不愿意让我闲下来。”
自保?
想起楚山之前说过的事情,项知乐纠结再三,还是问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