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长时间没有说话的干涩。
秋思脸上依旧冷然,然而微微发红的眼眶还是理智的阐述了她哭过的事实。
“这里是北岭,金府,王妃您前天夜里昏了过去,王爷昨日一大早就赶到了,金花今日早上咽的气。”
为了不让项知乐担心,秋思补充了一句。
“金花的后事,王爷让楚山来安排,王妃不用担心。”
项知乐“嗯”了一声以后,两眼无神的看向床顶淡粉色的床幔,这是她两个月前到北岭,姐妹花特地给她挑的布。
说适合小姑娘,够活力。
与姐妹花相处的点点滴滴,也因这张床幔而在她的脑海里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她们的热情。
她们的宽厚。
她们对她毫不保留的喜爱。
她从来没想过,除了君诺以外,居然还有人傻傻的对她好,不求回报。
她不曾往这方面去想,也不敢想。
原以为,一切不过都是等价交换,到头来,她才发现,只要跟情字沾边,又如何能等价?
“王妃…”
秋思还在一旁担心的看着她。
项知乐深呼吸了一下,隐去了眼底的泪光。
“扶我起来梳洗吧,总要送她一程。”
…
因为金玉依然还在卧床,姐妹花也没有其他的亲人,再加上现在是特殊时期,所以金花的灵堂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下人披麻戴孝的哭得凄惨。
言君诺一身素衣站在灵前负手而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墨池同样一身素衣坐在一旁,目光看向负手而立的言君诺,两人之间隐隐弥漫着些许硝烟的味道。
讨回公道
真正的高手过招。
从来都是不需出手便能分出胜负。
两人似乎在比谁更有耐性。
周围的气场压力越来越大,下人们的哭声从大转小。
终于——
“池世子这是想等本王‘亲自’送你回去?”
沈墨池前额沁满了冷汗,缓缓站了起来,手持折扇对言君诺做了一揖。
抿紧薄唇转身离开。
前院中,早已用油布支起了遮风挡雨的帐顶。
项知乐去到灵堂就看到了言君诺把手中点燃的线香递给一旁的下人这一幕。
暗自苦笑。
金花估计做梦都没想到。
在她死后,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摄政王会特地给她上香。
转身看到项知乐一身素衣,长发只用一根素簪尽数绾起,神色憔悴,言君诺眉毛微敛。
语气轻了几分。
“身体可好些了?”
项知乐对上他的眼,点头。
接过了秋思递给她的线香,虔诚的拜了三下,亲自上前把线香插到香炉里。
灵堂除了下人的抽噎,再次恢复了沉默。
“一个都没来吗?”
项知乐的声音嘶哑,语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