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一回来,就是十六年。
期间,知道了般若病逝,他恨不得立刻出兵荡平大凰。
然而,大凰还有一个平南王,他不得不谨慎又谨慎。
四年前。
平南王病逝,平南王世子又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窝囊废,担不起镇守一方的大任。
他本以为机会来了,立刻挥兵打入大凰。
没想到迎战的竟是言君诺——那个才十六岁就敢挥兵逼宫摄政的臭小子。
他从没见过年纪轻轻手段就这般毒辣的人,冷酷无情得几乎完全没有缺点软肋。
双方对垒,最后以南楚鸣金收兵为结果。
他还一直记着这次屈辱,等着言君诺挥军南下,他要趁机找回场子。
结果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大凰摄政王在京都成亲的消息。
而言君诺要娶的人,竟是项羲的长女。
他当场就气得发了好大一通火。
呸。
亏他还把他当做了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
结果年纪轻轻的就眼神不好。
娶谁不好,偏偏娶了项羲那个畜生的女儿。
旧恨加新仇。
这个梁子,这一辈子都结得死死的了。
亲亲抱抱举高高
银盘挂空中。
秋风瑟瑟起。
甘景山上的高脚楼里,灯火通明。
体格高壮的万础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戴着文人方巾,面如冠玉,眼底时不时划过几次睿智精光的年轻男人,忍不住懊恼道:“早知道,就再忍一忍了。”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鬼迷心窍的对那个黄先生上了心,总觉得得不到他,就会一辈子遗憾。
年轻男人长了一双与那张斯文的脸毫不搭杂的虎目,摇了摇手中扑开的折扇,笑着安慰了一声,“这种本能的事情,不是万爷您说忍就能忍的。”
万础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起身来回踱步。
“现在人跑得抓不到了,要是被他闯了下山,惊动了朝廷的人…”
折扇一收,年轻男子的笑容依然温吞。
“若是真惊动了,打一场便是,咱们又不是打不过。”
仿佛被年轻男子的笑容感染了,万础烦躁的心情轻松了些。
“穆先生有何高见?”
年轻男人眼底快速划过一丝精光。
“等。”
…
项知乐带着春愁跟秋思踏着夜色再次潜入了甘景山。
上一世,她在这里驻扎过几个月,也利用过这里的地形优势打退过大凰的军队。
所以她对这里的地形十分了解。
感觉到身后有气流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