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自己的心早已不受控制的牵在了他的身上。
然而,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脏了的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接受他?
一句哽在喉间的“心悦”,因为她“脏”了,早已没了亲自对他说出口的机会…
再次遇到芸娘。
已经是八个月后。
芸娘求到了她的帐前。
眼里的光全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跟她一样的冷寂。
她说。
“将军,您需要刀子吗?”
她说。
“他战死了,死在大凰军队的手里。”
她说。
“您要反了大凰,我要报仇,您让我追随您,可好?”
在某种遭遇来讲,她们又何其的相似。
…
思绪回笼。
两人还在思考她话里的意思。
项知乐不愿与她们再沟通这样沉重的话题,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她们的衣裳,转移了话锋。
“我看你们的衣着不算穷苦,是从商的?”
两名中年妇人对视了一眼,发髻稍微整齐一点的中年妇女才点头小声开口道:“不瞒军爷,其实我们是一对亲姐妹,我是姐姐,名唤金玉,我妹妹叫金花…”
听着两人娓娓道来的故事,项知乐忍不住皱了皱眉。
“二女事一夫?”
两人点头。
“当初怪自己不懂事,听信了这人的花言巧语,说一辈子都会对我们好。我们也傻傻的以为只要我们能挣钱,男人就离不开我们…”
事实上,确实也是这样,姐妹二人为了能过上好日子,把自己当成了男人一样,为男人拼下了一份颇为丰厚的家底。
而那个男人还要依仗她们为他打理生意,只敢在外面胡作非为,从不敢把外面的莺莺燕燕往家里带,没想到这次带他外出谈生意,却碰上了乱军的出现…
面前的少年那张脸越看越耐看,两人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咬牙开口道:“军爷,要不,让我们两人跟在您的身边吧,别的不敢说,我们这些年从商,也积累了不少人脉,若是您想从商,我们也可以助您;如果您不喜欢这些黄白之物,喜欢退隐在乡间,我们也可以帮您织织布,耕耕田,若是…若是天冷了,我们…我们还可以给您暖个床。”
!!!
项知乐懵了。
她也就感同身受的想安慰一下她们,并不需要暖床啊。
“军爷,您不必太惊讶,我们的产业在北岭,等此事间了,您跟我们回家一趟,府中的一切尽数给您,您想怎样处置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