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外梆声响了三下。
三更了。
寝房里传来了女子中气不足带着些许沙哑的昵哝软语。
“君诺,我膝盖疼,两边都疼,可能是你太用力了…”
接着,是柔软布料之间摩擦发出的“簌簌”声。
“还疼吗?”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不难听出带着些可以拧出水的温柔。
“不疼了,君诺好厉害,嘻嘻嘻,往后我们没钱了,可以支个摊子专治跌打,到时候诊费都可以收到手软…嗯?君诺,我不热,你在做什么?”
“收诊费。”
!!!
秋风渐起。
高悬的残月听到两人的轻声软语,羞涩的躲进了云层…
…
梆声响起了五声。
五更天。
言君诺紧闭的凤眸缓缓睁开。
低头看了一眼因为倦极还沉睡的人儿,他略带不舍的凑过薄唇贴了贴她的前额。
小人儿敛起秀眉,有气无力的咕哝了一句。
“没诊费了…”
他薄唇轻轻一扬,继而轻轻起身自行梳洗穿衣。
看到他拎着一个大包袱离开寝房,春愁秋思连忙迎上。
他低声吩咐了一句。
“房内燃上安神香,别让王妃离开京都。”
两人同时恭敬领命。
楚山早已整装好在马厩候着,看到言君诺手上的大包袱,忍不住想要笑,对上言君诺的冷眸,他立刻把笑意压了下去,连忙转移话题。
“王爷腰束外的兽首银带好别致,是王妃送的么?”
眼里冷意褪去,言君诺挑眉睨了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这带着轻视跟蔑视的眼神…
为什么他感觉王爷好像在鄙视他?
楚山非常怀疑这条银带是王爷特地束给他看的。
于是,他不怕死的冒出了一句。
“可是,好像跟您的腰束不配啊…”
言君诺把包袱挂在马鞍,翻身上马对他凉凉嗤了一声,“你该成家了。”
说完,玉骢默契的小跑起来。
楚山连忙打马跟在身后,嘿嘿一笑,“属下这不是要跟着王爷鞠躬尽瘁吗?”
马蹄声逐渐隐没在漆黑的大街里,时不时还能传来楚山的声音。
“不过话说回来,王爷,这个行囊是您自己收拾的吗?嘿嘿嘿,太夸张了,往后还是让属下…”
“回来本王就把你和春愁定下来。”
“为什么?属下比春愁大了四年,这不就变成老牛吃嫩草…哎哟,王爷你砸了什么东西过来?属下的脑门肿了。”
“别逼本王拔了你的舌头。”
“王爷,属下说错什么了吗?”
…
日渐西斜。
项知乐猛然睁眼从床上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