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这点出息,我们像这种人吗?”鲁平海不以为意的拍了拍他的肩对他笑道,“况且,即使真的有弟兄们忍不住要找上面要说法,能用这样的方式得来重视,为大家谋福祉,你哪怕是死,也是死得其所了。”
被鲁平海这么一说,赵涛的脸立刻煞白。
齐牧之不赞同的看向鲁平海,“你这是什么话?虽然我们出生卑微,但我们光明磊落,绝对不会做出在人后出卖兄弟这种卑鄙的事情。”
“就是说,虽然我们都出生不高,也没念什么书,但是我们也知道什么叫‘义’。”
“就是,陶子兄弟让咱们知道这样的真相已经很了不得了,你放心,只要咱们还有一口气,绝对会让你好好活着回去娶媳妇。”
看到头脑简单的步兵们对自己的维护,再想到自己的欺骗,一时之间,赵涛有点于心不忍。
他偷偷瞄了一眼齐牧之跟鲁平海,发现齐牧之神色如常,而鲁平海,眼底也快速闪过了一丝纠结。
夜里。
三人一起鬼鬼祟祟的偷溜到了武器库附近。
隐在暗处期间,赵涛迟疑的对两人开口道,“我感觉,我们这样利用营帐中古的步兵,是不是太过分了?”
齐牧之不明所以的看向赵涛,“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随后他又看向鲁平海,后者虽说没有像赵涛那样直白,然而月色之下,他纠结的神色显露无遗,仿佛在告诉齐牧之,他跟赵涛的想法一致。
离月,不正常
齐牧之看向两人,神色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起来。
“战场之上,一呼一吸都是杀机,只要你对敌人稍稍有恻隐之心,仅仅只是那么一刻的心慈手软,足以让你致命。”
“牧之哥,别那么严肃。”看到齐牧之语气隐隐带着不悦,赵涛的眼神也跟着弱了几分,“道理我们肯定都明白,你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的。”
鲁平海在一旁跟着点头。
齐牧之看着两人,无声叹息。
终究还是少了历练,不知道当真正兵戎相见之时,人性之间的险恶。
…
月上中天。
天公似乎知道他们要办大事,今天格外作美,除了空气干冷一些,并没有起风。
皇甫萧把最后一个放倒的士兵拖到乱丛里,动了动疲惫的肩关节。
“合计五百一十三人,终于搞定了,可累死小爷了。”
离月给他递了一个从士兵身上搜刮下来的药包让他挂在腰上,提醒道,“按照这两天的规律,西夏军运送蓟草的时间分别是卯时跟未时,所以我们必须要在今天天亮之前就把事情办好。”
“进去吧。”皇甫萧颔首,一马当先走在前头。
离月本想开口让他戴上面巾,可是当她准备开口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
只能悻悻跟上。
进入药库,皇甫萧只觉得一阵异香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