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知乐给秋思递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立刻掏出了身上最大的一锭银子递给了小贩。
“不用找。”
不给铜板,是对王爷最大的尊重。
若是王爷知道了王妃给他带的礼物只值五十五文钱,不知作何感想。
项知乐可不管那么多,既然给他带了,他不喜欢也得喜欢,不然以后就不带了。
只要一想到言君诺那副明明很想要又故意装作不在意的小模样,项知乐回客栈的步伐明显欢快了许多。
从收到一大锭银子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小贩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刚才那个小兄弟写的字没带走。
他不懂什么叫笔力,他只知道这个皮肤黑黄黑黄的小兄弟这么写了几个字,把他整张黄麻纸的档次都拉高了不少。
若是拿去卖了,定然也可以卖个几十文…
这么一想,他拿起黄麻纸的力度也变得小心翼翼的…
一片高大的阴影挡住了他面前微弱的光线,他本能的抬头。
来人背光看不清面貌,只冷冷说了一句。
“你手上的字,二十两,卖给我。”
…
客栈里。
沈墨池看着黄麻纸上遒劲有力的字迹,再从随身行囊中取出一个被精心装裱过的“战”字,两字一对比,“战”字的笔法明显有些微不同。
却压不住他心中那股即将破腔而出的狂喜。
耳边似乎响起了那个遥远又粗嘎的声音。
“先战而后和,先破而后立。”
他的薄唇缓缓勾起了一个弧度,连向来只有冷意流光的桃花眼也沁染了些许暖意。
“果然是她。”
“知足常乐”几个字,勾起了他久远的回忆。
上一世跟她为期不长的合作,犹如走马观花那般重现在他的脑海里…
与她初见是在那个春雨连绵的夜里,一袭夜行衣的她矫健的闯入了他的书房,以灵活的长鞭勒住了他的颈脖。
声音粗嘎的问他。
“江山,你想要么?”
!!!
他平南王府的暗卫跟侍卫,什么时候成了摆设了?
不动声色的把袖中毒针夹在指间,他准备随时给刺客来致命的一击。
“你是何人?”
“摄政将军。”
那个打着摄政王旗号征战两年把大凰军队打得疲惫不堪的女人?
他冷笑一声。
“天下人皆知摄政王早已战死,你倒是聪明,打着摄政王妃的旗号到处招摇撞骗;如今还想把本世子拖下水,简直不自量力。”
话音刚落,他脖子一痛。
“天子不仁,本将军为摄政王代行天子之政,有何不可?摄政王一死,仁谦皇帝就按捺不住大举征战,四处生灵涂炭,这难道还不足以让池世子作为天神一般出现在百姓面前,让百姓拥你为皇?”
有人给他铺好了康庄大道,这似乎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把手中毒针稍稍隐没了一点。
“条件?”
一本薄薄的册子丢到了他的面前。
“攻入京都后,天下归你,名单上的人归我。”
“本世子为何要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