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知乐顺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揉着酸胀的太阳穴,分析夏念刚刚跟她汇报的消息。
景叔因为西夏的突然进犯发难,大年初一率兵西征,而萧哥则在五月之时被钦点押送粮草前往崖嘴关…
在父子出征之前,发生了离月这位南楚长公主认祖归宗一事。
怎么想,她都感觉,景叔跟萧哥出征与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事情本身并不复杂,复杂就复杂在,离月是南楚的长公主,而这个长公主还顶替了她郡主的身份…
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毕竟上一世的传言所说的,却是南楚皇后失散的胞妹在右肩有一月牙形胎记,皇后因为思念胞妹,经常夜不能寐,国主爱重皇后,特地下诏要为皇后寻回失散胞妹…
而下诏之事是发生在她找沈墨池合作的那一年,距离这一世的事件线还有还几年,至于那个胞妹是什么时候失散的,失散的时候多大,如今应该多大,传言以及诏书之中也是半句未提。
因此当时看到离月肩上的胎记,她才会微微一怔。
随即她很快就否认了离月与南楚有关的可能。
毕竟上一世离月一直都以男子的身份生活在大凰,直至她殉夫之时,也未曾听过半句关于离月有其他身份的事情。
再者,经过了君诺“家族”的那些肮脏事情以后,所谓的对外传言,不过都是美化皇室成员的存在。
真相如何,谁都不知道。
换句话说,那个所谓的胞妹是否真的存在,依然是个谜…
所以她才让离月跟着萧哥他们一同回去了南楚。
她当时的本意很简单,离月帮过她很多,是她打心眼里承认的朋友,所以她只想让离月遵循自己的内心想法,无忧无虑的生活。
没想到…
竟然无形之中给父子两人送了一记惊雷…
如果在离月的身份恢复以后,景叔父子没有被治欺君之罪,极有可能,这件事被南楚国主压下了,起码明面上是压下了的。
就怕这位南楚国主两面三刀,往深一层想到永乐郡主真有其人,然后趁着景叔父子出征,再随便找个冒牌货出来算计景叔父子…
自五月起,她的胸臆之间一直堵着一团闷气,想来也是跟萧哥最近遇到的事情有关系…
看来,在找到君诺之前,她还得先去一趟崖嘴关。
在项知乐的思绪百转千回间,夏念已经麻利的让人备下了热水。
项知乐身着里衣坐在浴桶中,任由夏念为她打散发髻清洗头发。
沐浴的第一遍,水是黄褐色的,水下还有一些砂石。
第二趟,水还是浑浊的,但是砂石明显少了很多…
直到第四次,换出来的水是清水,项知乐才真正脱了衣裳坐到了浴桶里。
当浴汤的温热触碰到她的皮肤,让她这些天紧绷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以后,她两腿的肌肉以及后腰竟也跟着泛起了隐隐的刺痛跟酸痛。
她低头一看,澄澈的水光折射下,她的双腿内侧,不知何时被磨得脱了皮。
连耻骨的位置也在泛疼。
之前每天顾着赶路,还要全神戒备身边可能存在的危险,项知乐连睡觉也是和衣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