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边荀站好以后,他才重新开口问道,“事情探听得如何?”
“与一开始传回来的消息无二致,林不凡真的在塞北自立了。”说起正事,边荀语气沉着,“说来也奇怪,自从林不凡在塞北自立以后,地动的事情就没有再发生过了。”
听到边荀的话,上官澈若有所思的看向御书案上那份拆封过的密信。
沉吟道,“纵观大凰这数月以来的多灾多难,共同点都是言君诺在执政…不管怎么看,这些灾难都像是天罚,而自古至今,一旦天罚出现,那个江山距离倾覆就不远了…”
“那陛下的意思…”边荀看向上官澈,心中隐隐猜到了他接下来的打算。
果不其然,在边荀向上官澈问出了自己心中疑问后,上官澈伸手重新取过那封密信,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嘴角。
“我答应过项知乐,在位期间,永不进犯大凰,君无戏言。你且亲自帮朕把信送到桑东。”
他不进犯,但是总要想办法去捡捡漏吧…
…
崖嘴关。
皇甫景醒来已经有几天了。
刚醒来那几天,他一直都在虚弱的卧床。
直到项知乐回去崖嘴关的第三天,他才有精神靠着草枕坐起来。
坐起来以后,他要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要单独见项知乐。
“景叔这样,会不会吓到你?”
这是皇甫景看到项知乐说的第一句话。
中气不足,且断断续续的。
如今他还很虚弱,躺了十来天就像躺了十多年一样,瘦得脱了相,整个人都笼罩着一种灰扑扑的苍白,颓然不已。
但是看到项知乐,他还是强打着精神对她漾开了一抹温和的笑。
看到他身体右边那条健壮的臂膀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衣袖,项知乐的鼻头一酸,红着眼眶对他笑道,“景叔这是瞧不起谁呢?”
为右手报仇
屋里的药味很浓,光是闻着味道,项知乐就已经可以想象到皇甫景这些天喝下的药有多苦了。
“景叔为了抵抗外敌英勇负的伤,知乐敬佩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被吓到?”
恍惚之间,皇甫景仿佛看到了自己第一次在军中训练受伤,他心爱的女子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阿景以后是要上阵杀敌的人,每一次负伤都是战场给阿景的荣耀,我最喜欢的就是功勋荣耀了,又怎么会被阿景吓到?”
“景叔?”
床前小姑娘的声音响起,眼前女子的模样消失了,变回了项知乐的模样。
心头哽涩,连带让皇甫景的笑容也变得苦涩不已。
“景叔现在都是废人一个了,还哪来什么英勇不英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