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知乐帮她盖上被子的手轻轻一顿。
“你想清楚了吗?”
春愁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继续开口。
项知乐沉默了一会,留下了一句“让我想想”,而后离开了房间。
埋首在枕间,她还能听到项知乐吩咐门外的丫鬟要好生照料她。
春愁鼻头一酸,心里堵得慌。
昨晚楚山偷偷来看她了。
受伤依然保持警惕,是暗卫的一种本能。
知道有人来了,她假装熟睡,却没想到来的人是楚山。
不算十分宽敞的房间里,她甚至还能感觉到他站在床边时的气息,掺杂着一点点血腥味以及北岭初春的雾水气。
就那样,静静的看着装睡的她,足足看了小半个时辰才离开。
她知道,他肯定是担心她。
妹妹受伤了,当哥哥的哪有不担心?
可惜,她并不想当他的妹妹…
…
皇甫萧身上的伤势未愈,被言君诺安顿在一个环境还算不错的客栈里。
身边还有几名暗卫保护。
这两天除了不能离开,他要做其他的事情倒是十分自由。
让他奇怪的是。
言君诺虽然看起来对他不闻不问,然而那厮的暗卫对他却是十分客气。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那个老男人已经娶了妻,他都忍不住要怀疑那厮是不是看上他了。
这个想法一出,皇甫萧顿时毛骨悚然。
他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
那个老男人好看是好看,但是同样的他也嗜血变态啊。
杀起人来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这么一想,他忽然有点同情那个嫁给老男人的项府大小姐了。
唉,也不知道那个姑娘能不能在老男人手上活过一两年。
不摄政,无活路
看了一眼房中的沙漏。
未时末。
这两天北岭似乎也不大太平。
“也不知道阿银如今现状如何了?”
阿银机灵,从那些刺客手中回去南楚报信应该问题不大。
父亲只怕是做梦都想不到,要对他动手的,是他一直以来的至交好友吧。
想起那些杀手…
皇甫萧的薄唇慢慢抿紧了成了一条细线。
…
与此同时。
金府迎来了几位官家夫人。
分别是其余四县的县令夫人以及州牧夫人跟刺史夫人,这是言君诺给那几位官员递信的时候顺便提到的,说王妃在北岭烦闷,让几位大人带上夫人前来陪陪王妃。
作为一府主母,几位夫人定是要打点好府上一切才能出门,一来二去,出门的时间就比当家老爷晚了些。
这不,车驾才刚到埗北岭,她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匆忙前来拜见项知乐了。
万万没想到,拜见王妃也能碰上丧事。
几人顿时觉得晦气,却不敢有半句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