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低头快速在宣纸上写下了几行字,吩咐了一声。
“遣两人暗中护着王妃,莫被王妃发现了;另外,若是发现皇甫萧的踪迹,活抓。”
“是。”
…
皇甫景是一个年过不惑,肤色粗糙,眼睛十分漂亮却满脸长髯的高壮大汉。
常年的征战,让他自带一股煞气,小孩看到他忍不住哇哇大哭,成人看到他都忍不住退避三舍。
此时,他正在主院侧厅喜气洋洋的看着某个兔崽子给他写回来的信。
然而,他的好心情却在看到信的最后,被全数败光了。
“啪”的一声将信拍到几案上,他反手一挥将身边的茶盏摔了个粉碎。
“哼,万础,好大的狗胆。”
居然连他的儿子都敢动?
传信回来的信卫瑟缩了一下,不敢吭声。
也许是气不肖子的离府出走。
又也许在气自己没有保护好儿子。
再次提起皇甫萧的时候,皇甫景的语气并没有好多少。
“那臭小子现在到哪了?”
信卫唯唯诺诺的开口道:“回…回将军的话,小公爷如今还在南岭…”
“还在南岭?”
喃喃复述了这几个字一遍,皇甫景冷哼一声,忍不住往茶几用力一拍,红木高脚茶几顿时四分五裂。
信卫的脑门忍不住滑下了几滴冷汗。
“你带上黄一黄二黄三黄四滚回去南岭暗中护着他,机灵点,别让那臭小子发现了。”
带人去护着小公爷就可以走了?
信卫如获大赦。
“是。”
信卫退下后,皇甫景食指跟大拇指成圈,放入嘴中,吹了一个口哨。
一个黑衣人如鬼魅一般出现在皇甫景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拱拳。
“将军。”
皇甫景那双漂亮的眼睛快速闪过一丝杀意。
“上次的任务失败了,本将军给你们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大凰的摄政王如今在南岭平乱,摄政王妃如今伤重卧床,本将军要在一个月之内,听到好消息。”
伸手接过了皇甫景扔过来的一块玉牌。
黑衣人拱拳,身形一晃,立刻没了踪迹。
皇甫景手里捏着皇甫萧的信,回想起当年的事情,心中依旧怒意翻涌,气得他肝疼。
十几年过去了,他对大凰的复杂又浓烈的情绪,只增不减。
项羲那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成亲之时信誓旦旦的说一生只爱若儿一人。
没想到才一年的时间,他就能做出把她的孩子遣人扔到河里淹死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
萧儿与若儿长得这般相似,那畜生怎么下得去手?
若不是他当年对若儿不放心,悄悄潜入大凰打算偷偷看她一眼,萧儿怕是早已命丧黄泉…
本想细查项府这件事,奈何当年他在大凰势单力薄,南楚跟大凰又势同水火,萧儿太小需要营养,他的口音在大凰京都容易暴露…等等原因,他只能先带着萧儿回到了南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