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一鑫领着其余军医退下后。
项知乐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上一世,也不是上一世做的梦。
眼前的言君诺,如果不是那双凤眸沉寂依旧,这狼狈的模样,她都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还算明亮的油灯光亮下,他鬓边乌发散落,眉宇之间透着疲惫,眼底布满了血丝,眼下泛着乌青。
很明显,这几天他肯定没有休息过。
狗系统!
说好的高烧。
没说高烧昏迷啊。
君诺肯定担心坏了。
想到这里,她强行压下胸腔间即将喷薄而出的感动与细细密密的疼痛。
红着眼眶缓缓抬起右手。
言君诺习惯性的弯下了腰,让她的右手覆上自己的左脸。
她虚弱的扯了扯嘴角。
“胡子长这么快,是不是在我昏迷后就没休息过了?”
他摇头。
“没有,我才刚起。”
退到门外如获大赦的几个军医忍不住面面相觑。
才刚起?
压根就没闭过眼好不好?
可怜他们一把老骨头,只能草草窝在一边眯一眯,生怕睡太死了直接从小憩变长眠。
项知乐看了一眼他的着装,依然还是三天前的。
这么爱干净,只要有条件就必须每天要沐浴换衣裳的一个人,一身衣服连续在身上三天…
项知乐没有拆穿他的谎言。
只是虚弱的往床里挪了挪。
对他笑了笑。
“我还想继续睡,你抱着我再睡一会好不好?”
他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身上的衣裳,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他三天没有沐浴,身上肯定有味道了。
“等我…”
项知乐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我现在就想让你抱着。”
“…好。”
感觉到他抱她的时候有点拘谨,她毫不犹豫的用尽全身力气反抱了回去。
不多时,那副拘谨的身躯慢慢软化了下来。
耳边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项知乐怜惜的伸手抚上他的眉宇,想要以此拂去他眉宇间的疲惫。
微微扬起的嘴角溢出了一声“傻君诺”。
滚烫的泪珠自她的眼角滑落,隐入枕间…
…
两人相拥而眠,一直到第二天傍晚时分才醒。
项知乐是被腰腹间的胀痛感折腾醒的。
睁眼的时候,言君诺早已换好了干净的衣裳。
青黑的胡渣也已经拾掇干净了。
看到她睁眼,他立刻上前伸手探上了她的额。
温度如常。
他的眉宇总算是舒展了开来。
看她的神色有点扭捏。
他轻声开口问道:“怎么了?可还有不适?”
项知乐摇了摇头。
“让春愁秋思进来给我梳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