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君诺再次严肃强调,“我只要你们的女主子平安。”
“是。”觉察到他的怒意,长诀立刻恭顺的垂下了眼帘。
…
后半夜,项知乐连连做着噩梦。
梦中,她看到君诺浑身是血,被一条巨大的海蟒吞进了肚子里。
那是她靠近临盆的时候,因为肚子太大,她根本就跑不动。
不管她怎么拼命的追,怎么撕心裂肺的哭喊,她就是追不上…
惊醒睁眼之时,已经满脸泪痕。
她立刻惊恐的往身边看去。
当她看到他安然无恙的坐了起来安慰自己,悬在半空的那颗不安的心才逐渐放下。
“怎么了?”言君诺以袖口拭去她前额的冷汗,安抚的将她拥入怀中。
项知乐紧紧的揪着他的衣襟,摇头,“君诺,我心很慌,你不要再到处跑,一直陪着我,直到我把孩子生下来,好不好?”
她知道她这个要求很无理,但是,如果太懂事会有失去君诺的危险,她宁愿她一直无理…
言君诺的呼吸微微一窒。
感觉到她的身体愈发紧绷,他伸手轻轻扫了扫她的背,如实开口,“我准备动身前往东海一趟。”
东海?
靠近的是水…
项知乐立刻坐直了身子慌乱的看向他,“这么突然?”
“嗯,”言君诺微微颔首,重新把她拥入怀中,“之前桑梓一直虎视眈眈,楚山在那边盯着,晚上那会,有消息回来说桑梓已经开始动手了,这次桑梓领兵的,是十年前就已经退出了朝堂的端木宥。”
端木宥?
项知乐皱眉。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都是项知乐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柔河一夜之间干涸到底了
发现她心存疑惑,言君诺耐着性子解释道,“端木宥与当今桑梓王的关系,跟我与言北祁的关系一样,都是叔侄。但我跟端木宥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不必为了自保而摄政,同时也得桑梓王发自内心的敬佩。”
项知乐不假思索的开口道,“既然那个端木宥离开了朝堂已经有十年,那这次他领兵…”
“楚山回来的消息是,端木宥率领的是自己的亲兵,如今正在海面八十里,与东海驻守的军队在对峙…”说到这里,言君诺垂眸看向她,眼底写满了认真,“乐乐,这是言氏的江山。”
“可是眼下大凰已经四分五裂了,你能守住东海又能如何?”项知乐急了,连话都带着哭腔,“君诺,你等我,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们一起面对困难好不好?不,不用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现在照样可以披甲上阵…”
“来不及了,”言君诺一把拉着想要下床的她,摇头,“乐乐,我跟你说出实情,不是为了让你阻拦我的决定,而是想你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跟孩子,等我回来。”
项知乐红着眼眶拒绝道,“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