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知乐亲手接过了金玉手中的茶盏递给身边的小丫鬟,“往日春愁她们给我递信,也没说你的身体出现过什么情况,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放下空茶盏的小丫鬟插嘴道,“夫人这些天除了照顾莫小姐,几乎都在忙生意上的事情,夜里总是惊醒,休息不好,估计是累…”
“小丹。”没等小丫鬟把话说完,金玉就厉声叫住了她。
看到小丹低头快步离房,像是做了什么容易被拆穿的坏事一样。
项知乐眼底闪过一丝暗色,眉心微蹙。
“金姨,可是舍不得莫有德?”
金玉的资产,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
就目前她所拥有的,哪怕她如今什么都不做,光靠庄子上的收成以及铺子的进账,在北岭这种地方,完全可以让她衣食无忧…
所以,金玉不可能是穷得睡不着。
不是钱的问题,那应该就是,感情的问题了…
但是看她对莫有德那么决裂…
“别听小丹胡说,你有见过哪个休息不好的人有我这种好气色吗?”金玉满不在乎的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拍了拍。
“是吗?”项知乐目光炯炯的盯着她,企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你确定?”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她脸上的惨白都掉色了。
“自…自然确定。”说话的时候,金玉的眼睛还难以控制的快速眨了几下,避开了项知乐的视线。
没有听到预期之中的关切问候。
金玉偷偷回头,对上项知乐的目光没有半分想要移开的意思,她当即微微瑟缩了一下,心虚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以食指跟拇指比了一下,“就…就擦了那么一点点脂粉提提神…”
那模样,与刚才与莫有德决裂的时候大相径庭。
项知乐一下子绷不住严肃的神色,轻笑了一声,伸手把她脸上的惨白蹭了去。
“金姨,你的脸,掉色了。”
脸上的粉被蹭,金玉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的小把戏被拆穿了。
她当即笑着以食指轻戳了一下项知乐的脑门。
“好啊你,明知道姨脸上敷了粉还假装不知道,逗姨很好玩是吧?”
项知乐笑道,“是姨先逗我的。”
一开始听小丹说金姨被气晕了过去,项知乐其实很担心。
直到后来,莫有德上门,金玉出现的时间太及时,还有,她对莫有德自揭伤疤…
笑着笑着,项知乐的眼眶红了。
“姨,难为你了。”
为了她,连这种过往都暴露在人前。
金玉敛起了笑容,伸手摸了摸她的发,“傻孩子,咱们之间,哪有什么难为不难为的,能帮到你,姨很高兴,往后,东海那边的生意,莫有德应该不会再动你们分毫了。”
“姨为什么这么说?”
金玉挪了一下位置,拍了拍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