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春愁的每天追问,秋思已经有了免疫。
可是她依然不厌其烦的解释,“作为暗卫,随时做好殉主的准备,没有资格谈论儿女私情,何必误人一生?”
“可是如果你跟王…主子说…”
猜到了春愁想要说下去的话,秋思淡声打断道,“春愁,我和他的情况与你跟楚山不一样,你与楚山是在知根知底,有了心理准备知道对方随时可能会殉主的情况下在一起的,可是…”
没等她说完,秋思就迫不及待的打断道,“可是你不跟他说明白,他又怎么会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呢?这些天他来找你,虽说你都是避而不见,但是你却没有说出任何伤害他的话跟他划清界限,其实你也心动了、迟疑了,不是吗?”
秋思垂下了眼睑,算是默认了春愁的说法。
看到秋思的神色有所动摇,春愁继续劝说道,“王…主子之前就跟我们说过,如果他朝一日,我们遇到了彼此认为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只要我们愿意,她可以让我们自己做主,如今你既然也心动了,为何不能替自己争取一下?”
是啊,为何不争取?
可是,要争取吗?
如果春愁嫁人了,很多事情办起来就没那么方便。
王妃身边等于少了一个助力…
万一她也嫁人了…
“我再想想吧。”
秋思轻声道。
在她的心里,还是王妃重要些。
起码,目前是这样。
刚才这么一细聊,两人落后了金玉一大截。
小雨停歇了,她们干脆把伞收了起来。
人头攒动。
她们好不容易追上了金玉他们的进度,正要上前打招呼。
没想到迎面而来的不速之客比她们的速度更快。
一名衣着艳丽,布料中等,体态丰腴,满头廉价钗環,脸上涂着厚重妆容的中年女子本想直接撞到金玉身上,被莫有德眼疾手快的拉开了。
扑了个空以后,她转头看到莫有德跟金玉站到了一块还牵着一个小孩,立刻不怀好意的笑开了。
“呀,金玉姐,原来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金玉看到中年女子,眼底闪过一丝慌张,随即僵硬的笑开了。
“是…是啊。”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陈仁义的妹妹,陈玉兰。
那时候金玉金花还在屈服于陈仁义的淫威之下,因好吃懒做又善妒被夫家休弃以后,陈玉兰就理所当然的加入了压榨金玉金花的行列。
一边打着要嫁人的旗号,一边不停的挥霍两人努力积攒回来的财产。
自从与陈仁义和离以后,陈玉兰对这姐妹二人的态度一下子从鄙视变成了憎恨——恨她们绝情,居然忍心让她们一大家子人回去那个破旧的陈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