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从天色渐暗,一直吃到月上柳梢。
两人从饭厅出来的时候,屋外的风雪早已停了下来。
远近不一的地方时不时传来几声鞭炮响。
行馆内,喜庆的大红灯笼,精美的窗花,还有光秃秃的树干上绑着的红布带,处处洋溢着属于年的味道。
半圆的月悬在没有星斗的夜空,显得格外渺小。
空气依然冷得结冰。
项知乐本来以为言君诺是把自己带回房间,没想到男人竟是带着自己往外走。
她连忙把身上厚重的披风拢好。
“君诺,咱们要去哪里?”
“年底西川的百姓喜事很多,带你凑凑热闹。”
“耶?真的?”
项知乐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男人,转性了?
“不去就算…”
“去、去,我去。”
没等他说完,项知乐立刻把面纱一戴,将披风的帽子往头上一罩,拉开了言君诺揽在自己腰间的手,快步往门口方向小跑而去。
由于穿得厚,她小跑起来滚得跟个球似的,还不忘转头催促言君诺。
“你倒是快点啊。”
这个滑稽生动的场景,落在言君诺的眼里是如此的清晰。
连带把他眼角眉梢的冷意也消融了。
果然,有她的地方,才能算过年。
…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
又一对新人入了洞房。
人群里,项知乐挽着言君诺的手,捂着自己的耳朵,脸上洋溢着与往常截然不同的天真笑意。
“夫君夫君,我才发现,原来西川人办喜事都喜欢集中到年底,而且他们接亲怎么都在晚上呢?”
一路走来,她路过了好几个放鞭炮的人家,都是天黑透了才迎新娘子进门。
为了避免身份泄露,项知乐如今外出,心情好或者想要撒娇的时候基本都会叫言君诺“夫君”,心情不好,就气呼呼的叫一声“老爷”。
让你欠
就如同平时在人前,项知乐称呼他为“王爷”,私下喊他“君诺”,恼羞成怒的时候直呼“言君诺”的大名,斗嘴的时候会叫他“蠢男人”,只有在某些温情时候,她才会软软糯糯的叫他一声“阿诺”。
成亲一年多,言君诺基本上可以从小女人喊他的称呼就可以判定她的心情是好还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