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君诺深呼吸了几下,强行按捺住胸臆之中那股隐隐传来的钝痛,看向门外。
声音清冷与往日无异。
“何事?”
“京都急件。”
…
天色大亮。
前院积雪早已在前一天被下人清理干净,再加上一夜干冷的北风呼啸,地面只剩微微的潮湿。
言君诺一身束腰长袍,外罩黑狐皮裘,站在满目萧瑟的前院里一目十行的看着楚山给他的信。
从一开始受到楚山的感染满脸凝重,到后面神色逐渐缓和,再到最后他若无其事的把信笺以内力碾碎,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楚山不解的开口道:“王爷,传信之人满脸急切,为何…”您看起来一点都不急?
知道楚山好奇什么,言君诺的嘴角微微勾起,“不过是王八入了瓮,李叔最爱大惊小怪。”
“王八入了瓮?”
楚山先是一脸懵,随即也反应过来了。
看来是京都的两位在作死,其中一个掉到了王爷遣人挖的坑里了。
言君诺“嗯”了一声,吩咐道:“你且传信回去给李叔,既然他要瞒着,那就先顺着他好好把戏唱下去。”
从八月至今他们已离开京都三月有余。
因为早已知道言北祁不会这么轻易就对言君诺放松警惕,所以言君诺也对言北祁的监视早有防备。
入西川之前不动声色的任由言北祁的眼线给京都递信摸清他们的传信路线,进入西川以后,像拔花生似的把言北祁安插在他的人里面的探子尽数揪出。
所以进入西川以后从西川传回京都的消息都是经过他们的人后期加工过的,并不担心京都那位会发现端倪。
让沈墨池帮忙带消息回去给言北祁,也不过是言君诺临时生成的一计,计成之际,他也做好了两手打算。
若是沈墨池真的肯跟他配合,那么,消息自然可以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如果沈墨池反水,言君诺也有应对之策。
不过从京都传来的信看来,沈墨池确实也帮了忙,那么…
“王爷,今年您是打算在西川过年么?”
楚山的话打断了言君诺的思绪。
听到“过年”二字,言君诺的眼底慢慢覆上了一层暖意。
轻轻“嗯”了一声,隐在皮裘里的手不由自主的覆上了腰间香囊。
如果消息无误,蠢女人应该快到西川了。
过年,就应该跟在意的人一起过年,不然,能怎么算过年?
更何况,蠢女人这么想他,他总要让她见一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