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你…你…”关键时刻,他紧张了,到嘴的话却无论如何都问不出来。
“什么?”她转过头迷茫的看向他,安静的在等他的下文。
在那一刻,沈墨池感觉自己简直就是疯了。
哪怕是行军,一路过来,他们连连大捷,只要他愿意,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要对这个毁了容貌的女人上心?
“没事。”莫名的,他有点烦躁。
偏偏那个女人像没事人一样,“哦”了一声,与他并肩而坐,抱着匣子,乖巧的坐在一边,看着火堆,昏昏欲睡。
他想起身离去,可是一想到她平日的不近人情,今晚却如此“平易近人”。
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的右脸是怎么受伤的?”果然,不问名字就没那么紧张了。
“右脸吗?”她歪着脑袋看向他,伸手拍了拍那张满是狰狞伤疤的右脸,敛眉沉默,似乎在很认真的想这半张脸的伤疤来历。
终于,在想了片刻后,她舒展了眉头,对他囫囵开口道:“走路磕的。”
走路磕的?
走路磕得满脸刀痕?
她是把脸滚在了刀子路上了吗?
沈墨池眉峰微微一蹙,如果不是她说话的时候咬字不清,坐姿东倒西歪,他都忍不住想怀疑她是不是装醉的。
似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在跟旁人说话,她反问道:“你出来做什么?”
“我…”突如其来被反问,沈墨池迟疑了一下,耳根微红。
“醒酒,路过。”
“哦。”
感觉到了醉酒的后劲,她捂嘴打了哈欠,闭眼敛眉晃了晃脑袋。
“酒虽然是个好东西,但是会影响判断,池世子还是少喝点好。”
沈墨池本想把这句话还给她,但是想起军中的人说她只要闲下来,几乎都会酒不离手,说了也是白说,只能转移了话题。
“你匣子里,装的是什么,为何经年不离身?”
君诺傻了吗?
她低头看了匣子一眼,“这个啊。”
看到匣子时,她皱起了眉,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想了半天,她才一本正经的看着他重重点头,“很重要的东西,比命还重要,你说重要不重要?”
沈墨池:“…”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女人,从头到尾,对他的防备都没有减少半分。
哪怕是醉酒,也不肯卸下心防。
眼看她抱着匣子,身子往后一仰躺靠在山坡上。
他无声叹了口气,依然维持坐着的姿势。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总觉得今天的火堆热力极大,他心里很烦躁,也有一股莫名的邪火。
他想走,但是不想留下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