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他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本以为,项赟跟项赉没了,项府就绝后了。
没想到,当年那个本来早就死了的孩子,如今居然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怎能让他不狂喜…
这是他项羲的种啊。
因为突如其来的喜悦,项羲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没死…真的没死…”
他没死,他激动个什么劲?
他该不会天真的以为,在没有养过他一天、苛待他妹妹的情况下,他还会认他做父亲吧?
大概猜出了他的想法,皇甫萧嘲讽的对他嗤笑了一声。
“没死,也与你无关。
还有,小爷不姓项,小爷姓皇甫。”
还没来得及相认,自己儿子就跟自己划清界限。
项羲立刻愤怒的瞪大了眼睛。
他的儿子,居然敢认贼作父?
认的还是秦少景这个南楚人?
他是西夏人啊,好端端的做什么南楚人?
不对,项知乐那个逆女,不也嫁给了大凰人吗?
这对兄妹,天生就是来讨债的…
不但害死了他的其他孩子,如今更是连父亲都不认了。
越想越气愤,项羲竟然忘记了疼痛,更忘了自己已经是一块刀俎上的鱼肉。
盯着皇甫萧那双与项知乐一模一样的眼睛,努力提气,好让自己一气呵成的痛骂一顿这个贪图逸乐,认贼作父的背祖畜生。
“你个不肖子,跟你的贱人妹妹和贱人娘一样下…”
苏蓉“嫁”鳏夫了
没等他把话说完,“咔——”的一声骨裂脆响回荡在牢中,项羲胸前的位置,多了一处凹陷。
没等项羲从胸腔的剧痛缓过来,脸上又迎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将他的身子大幅度的带到了一边。
一时之间,他眼冒金星,连鼻血都喷出来了。
言君诺黑沉着脸,一个眼神示意,一道凌厉的鞭风挟裹着比之前还要大几分的猛力抽到了项羲身上,本来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
皇甫景十分满意看到项羲的惨况,跺了跺刚才踹他的腿,揉了揉蒲扇大的巴掌,冷笑道:“你不懂得珍惜萧儿跟小知乐两个宝贝,那就让老子来珍惜,你,不配当他们的父亲。”
因为秦般若,皇甫景上赶着当他儿女的父亲?
项羲疯狂且虚弱的笑了出声。
“秦少景,你喜欢当王八,那就当,血缘关系可不是一句父亲就可以建立起来的,你不知道,当年般若可是在我的身下…”
没等他说完这些不堪入耳的话,皇甫景已经一把夺过狱卒的长鞭往项羲身上毫无章法的猛抽——当年,当年,当年就是一个死结,项羲不死,难以消弭…
“老子告诉你,哪怕没有血缘关系,只要他们愿意接纳老子,老子就是他们的后盾,是萧儿的靠山,小知乐的娘家。
老子可比你这个只会压榨小知乐的畜生靠谱多了,只要老子还在一天,哪怕是言君诺想利用小知乐做什么坏事,也得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