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已是弱冠,如果是在寻常百姓家,怕是早已独挑大梁…
言北祁隐在袖中的双拳紧握,瘦削颀长的身影紧绷,似乎在隐忍。
被杀的都是在朝中不遗余力支持他的老臣。
他如今是恨不得杀了言君诺。
但是,政权大部分都落在了言君诺手中,他不得不隐忍…
今日一事,他算是看明白了,言君诺,对项知乐的确动了真心,否则,他不会发这么大的火。
因此,除掉言君诺,切入口还是在项知乐。
如此一来,项知乐不能死。
起码在言君诺死之前,她绝对不能死。
否则言君诺这个疯子,肯定会血洗他的朝堂跟江山。
深呼吸了几下,言北祁把心中汹涌的惧意与怒意压下,语气也缓和下来了。
“皇叔,朕已经成年了…”
“皇上既已成年,还如此偏听偏信,哪怕是本王真的把手中权力放给你,你也不一定能把国家治理好。”
面对言北祁的服软,言君诺的神色依旧没有半分波澜,“本王摄政之时,先皇兄正值盛年,同样难以兼顾其他政务,皇上若是想独立,起码还需要历练几年,最基本的一点,学会辨别身边的佞臣与小人,本王才放心。”
听听,听听。
这话说得多滴水不漏。
骂他没能力都不带拐弯的。
言北祁后槽牙紧咬,对言君诺微微颔首,抖着唇笑道:“皇叔所言甚是,那么…项…皇婶的事…”
“皇上认为该如何?”
没等言北祁把话说完,言君诺再次把“选择权”递到了他的手上。
受伤
言北祁不着痕迹的环顾了大殿一圈,虽然羽林卫已经放开了朝臣,但是依旧立在周围伺机而动。
他咬牙谦恭一笑,眼神冰冷却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下去。
“根据刑部以及京畿上呈的卷宗以及折子,项羲通敌已有将近二十载,而皇婶在那时候尚未出世,且在出嫁之时皇婶并没有得到项府的陪嫁,可见她在项府并不受待见,嫁入…摄政王府,也并非项府所认可。
再加上朕早已下旨言明,项府任何人不得以各种理由在各种场合与摄政王妃有所交集,因此,项羲叛国一事,与摄政王妃并无关联。
上天有好生之德,让项府自行灭了门,剩下的余孽,于三日后,问斩于午门。”
一串冗长的废话下来,言君诺只听到了项羲叛国跟他的女人无关,项府余孽于三日后问斩,总算是满意了。
他神色稍霁,立刻转身。
还没来得及离开大殿的朝臣纷纷因他猝不及防的转身而本能的后退了几大步。
有好几个文官因为腿软,还重重的跌坐了在地上。
言君诺眉梢一扬。
“诸位大人,对于皇上的决断,可还满意?”
这次,没有任何一个人带头,所有人几乎都是同时跪地对言北祁以及言君诺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皇上英明,王爷英明。”
言君诺随手一扬撤下了羽林卫,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然。
“退朝。”
刚从鬼门关绕了一圈,所有文臣武将纷纷谢恩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