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坐在床边的项知乐眼泪还是停不下来。
本想直接进空间找躬耕3号问清楚,结果刚要“大变活人”,外室的人就回来了。
身后还跟着捧了几床干净床单的夏念。
在项知乐狐疑的眼神中,夏念把床单放在床边后就见鬼似的告退了。
言君诺上前坐在她身边,伸手将她带入怀中,轻轻拍了她的背几下。
声音难得柔和,“哭累了没?累了我们就休息了。”
项知乐擦着眼泪从他怀里抬起了头,狐眼里尽是担忧。
“怎么样了,是不是病得很严重?”
言君诺拥着她往床上一倒,让她趴在了自己身上。
“没有大碍,等你的眼泪宣泄完就没事了。”
等眼泪宣泄完?
这下项知乐的眼泪落得更凶了。
“我看它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那我得流泪到什么时候?”
揽着她的力度大了些,他挑起她的下颌,仰首轻轻咬了一口,舐去了她一颗即将掉落到衣领的泪珠,在她陡然瞪大眼睛的注视下,他食髓知味的在她的小嘴上印了印,嘴角微扬。
声音微哑。
“如果不想落泪,那我们换种其他的方式试试看…”
说完,他一个翻身将她压下…
项赟惨状
在言君诺努力给项知乐抹去心结后遗症之时,项府的众人却没有丝毫消停的迹象。
西苑。
从回到项府就已经气息奄奄的项赟,再次从噩梦中被惊醒,木然的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倾斜而入的月光。
眼底的茫然缓缓转变成了实质的恨意。
他恨!
他恨钟秀秀,恨她给了自己头顶一片草原后还害他落入一场牢狱之灾,从此开启了那个让他惊恐至今的噩梦。
他恨项知乐,恨她在得知他身陷囹圄居然不及时把他救出来,害他惨遭了一夜的蹂躏,恨她居然只让言君诺代劳,不亲自前来将他救出帮他出口恶气。
他恨项羲,堂堂三品官员,居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长子被关押在牢中,回来以后知道他的情况惨烈,却碍于钟太后跟钟太师的地位,不为他讨回一个公道。
他恨自己无用,明知道天歌妹妹快要被抬到清王府做贵妾,可是如今他这副破败的身子却什么都帮不了她,回想昨日天歌那副明明已经很难过,却在他面前故作坚强,让他好好养身体保重的模样,他的心痛得简直就像被一只大手用力拧出来一般。
纵观他的人生,他最在意的,无非就是继母苏氏跟继妹项天歌。
继母虽然跟他没有血缘关系,却待他如己出;天歌妹妹跟他虽非亲兄妹,但对他的关心濡慕丝毫不逊色于亲兄妹。
反观项知乐…他这个亲兄长都伤成这样了,她居然连遣个人来走个过场都不肯,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如是往复的日子,恨意以及愧疚早已把他该有的贵公子风度磨灭了个一干二净。
作为男人的特征废了,武功也在京畿府衙里不知道被谁废了,如今他跟废人也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