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府当年起家,靠的是先项夫人的陪嫁,《大凰律例》有言,女子的陪嫁在生前可由自己自由支配,死后,陪嫁可由女子的亲生子女按数量平分,若女子为一府嫡母,则嫡子嫡女总占八成,庶子女占一成,夫占一成。”
“如今,本王王妃占的四成生母陪嫁,又在哪里?”
末了,言君诺更是冷笑了出声。
“项府想以王妃母家自居?可以,先把欠王妃的生母陪嫁以及嫁妆一并归还了。”
“想让本王王妃给一个说法?可以,等你什么时候真正成了王妃母家,把王妃的‘过错’都要落实了,该赔的医药费,本王一分银钱也不会少你项府。”
“跟本王谈公道?呵,本王只怕你项府谈不起。”
言君诺毫不留情的连环追问以及自问自答,让项羲的脸色顿时姹紫嫣红。
不是他心虚,也不是他内疚,而是他舍不得那些钱银。
项赟跪在项羲身旁打算偷看言君诺,抬眼到一半,发现言君诺也在看他,他顿时后颈一凉,不敢再抬头。
本王还没死
上首的言北祁眼看势头越来越不对,立刻出言打断。
“皇叔,适可而止,朕如今跟你讨论的是项氏当众殴打父兄…”
言君诺身姿挺拔,没有半分心虚。
“殴打父兄?皇上又怎知这不是项府一面之词?”
“都说了众目睽睽,本王的王妃是有多想不开才会众目睽睽做这种殴打的残暴之事?”
“况且,在场的都是项府的人,皇上又怎知项府下人不会做伪证?”
一连几问咄咄逼人,言北祁有点挂不住脸面了。
项羲立刻往前爬了几步,指着自己那张鞋印与巴掌印叠加的脸,字字泣血。
“皇上,微臣脸上的鞋印就是证据啊,这鞋底的尺寸就是最好的证明,您遣人把那逆女的鞋子取来比对一下便知。”
“取本王王妃的鞋子?”
言君诺冷笑。
“本王的妻子乃堂堂摄政王妃,项大人说取鞋子就取鞋子…”
说到这里,言君诺狭长的凤眸冷冷的扫了项羲一眼。
“本王还没死,项大人就这么急着要把摄政王府的脸面放在地上踩了?”
项赟全程垂着脑袋半声不敢吭。
连他父亲这个“岳父”言君诺都不留半分情面,更别说他这个“大舅子”了。
说什么言君诺恪守三纲五常。
呸,在他眼里,言君诺不过就是一个六亲不认,玩弄权术的小人。
若非他手中有兵权,皇上又何须忌惮他?
仅仅只是走神了那么一下,项赟的耳边就断断续续传来了言君诺字字清晰的话,全是对项府的不屑。
“…项府惯会做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往后若是项府发生了些‘什么事’,本王都绝对有理由怀疑,是这满府蚂蝗为了构陷本王王妃做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