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人马四周是躺了一地哀嚎不断的项府下人。
魁梧男人之中有一个面目稍微和善些,满身书卷气的灰衫青年。
那个高挑单薄的身形、特别的气质,在那群高壮男人里显得格外的突出。
只见他上前一步,对苏氏拱了拱手,客气道:“项夫人,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当初是你项府向我们九爷借了银钱,如今一直拖着不归还,已经是坏了规矩了,哪怕是您要告官,也是占不得理啊。”
“瞧你们如今个个都还是身穿绫罗绸缎,钗環满头,分明就是有钱故意不还,”
说到这里,灰衫青年的眼底一片冰冷,语气却十分无奈。
“既然九爷让小生前来,肯定也不想跟你们动干戈,不过你们这样不配合,让我们很难做。”
门外看热闹的百姓纷纷开口。
“听说当初这项府娶亲的排场还搞得挺大的,没想到原来是打肿脸充胖子。”
“就是说,当初给太师府下聘的时候可神气了,当街跟太师府拍胸脯保证,说不够还可以再提。”
“啧啧啧,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底气,估计太师府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吧。”
偷偷看了一眼门外那些伸长了脖子要往里看的平民百姓。
苏氏嘴角快速扬起了一个弧度又放了下来,一改往日面对其他人时的圆滑世故,以丝帕轻轻掖了一下眼角,哽咽的开口了。
“你们休要胡说,我项府虽然不是什么书香门第,也是一朝官员,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况且,当初我们娶亲所用的聘礼跟银钱都是摄政王妃亲自置办的,实在是没有理由…”
没等苏氏说完,灰衫青年就阴阳怪气的打断的了他的话。
“做贼的有几个承认自己是贼?”
这婆娘没毛病吧?
这么简单的祸水东引,真以为他看不出来?
苏氏一噎。
随即声音陡然拔高。
“你几个意思?”
灰衫青年没再跟她说话,也没有再跟她纠缠,而是转身看向身后的壮汉笑眯眯的开口了。
“看来是谈不拢了,咱们今天就给项府搬搬家。”
话落,训练有素的壮汉们大声应了一声“是”,然后纷纷进屋,看到值钱的东西就往外搬,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的下人根本拦不住。
苏氏脸色一白,色厉内荏的怒喝道:“你们这是要反了吗?连朝廷官员的府邸都敢硬闯?”
灰衫青年眼皮一掀,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项夫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果因为你们是朝廷官员而可以乱借钱不还,那其他大人是不是也可以效仿你们,上门追债就拿官位压我们,那我们还放什么印子钱?”
明明只是一个灰衫书生,但是苏氏却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力层层逼迫,在这一刻,苏氏感觉自己像是被全天下遗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