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我死,我一直都是知道的。”
“可是我舍不得啊,李叔,她的四周都是畜生环伺,若是我死了,谁护着她?”
激动的说完“谁护着她”几个字后,他的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
颓然道,“只是我没想到,她这样刚烈的一个人,会为了让我死而不惜付出这样的代价…”
说到这里,他攥着双拐的双手青筋暴显,就在站在一旁哭成泪人的项知乐以为他要发火之际,他却温柔的轻笑出声。
“罢了…就依她最后这次。”
“她救我一命,给我一份执念,如今我把一切都还给她,所有是非对错,都该终止了。”
听出了言君诺话里的不妥,李管家猛然抬头,浑浊的双眼顿时通红。
“王爷!!”
言君诺缓缓转身对上了他的眼。
狭长的凤眸,在这一刻,染尽沧桑。
“李叔,本王让你们失望了,如果真到本王回不来的那一天,本王定会让人提前拖延一些时日,让你们有足够的时间逃离摄政王府,届时你们必须要与本王划清界线,莫要被牵连了。”
说到这里,他缓慢且笨拙的拄着拐,走到了书案后。
从一堆堆积已久的公文底下,抽出了一个精致的信封想要递给李管家。
李管家见状,立刻恭敬上前双手接过。
言君诺苦笑。
“如今她对我这般歉疚,以她的性子,估计知道我回不来以后,肯定也不会独活,李叔,届时需要拜托你,帮我把‘和离书’给她,想办法让她好好活下去…”
“和离书”三个字一出,项知乐再也顾不上落泪,连忙冲到两人身边…
那封“和离书”…
她看到了。
精致的描金信封上,并非“和离书”三个字。
而是…
吾妻知乐。
眼前白光一闪。
项知乐回神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床上,脸上冰凉一片。
胸臆位置一阵熟悉的痉挛剧痛,她的左手立刻捂上了胸腔的左边,拧眉咬紧了牙关,硬生生的把喉间的那股腥甜咽了回去。
脑海里传来了躬耕3号关切的声音。
“宿主,小3不在的时候,您的情绪起伏莫要太大了,您的心脉并不好,不宜大悲。”
直到痉挛的剧痛缓和了下去,项知乐才喘着粗气,木然的擦去脸上的泪痕,用意识跟躬耕3号沟通道:“所以,记忆发簪封存的记忆,其实有很多是我难以承受的痛苦,当时才会被封起来,对吗?”
躬耕3号沉默了一下。
“是,您的心脉,也是在上一世以及另外的世界经历远超于生命所能承受之痛才受损严重,其余的,宿主不要问了,小3也不记得了。”
门外一阵轻微又熟悉的脚步声,项知乐立刻收回了意识,把受伤的右手用力往床头一磕,一阵剧痛再次从手上传来,刚才还没来得及缓回来的泪意再次汹涌而出。
正好对上走进房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