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他才听到言君诺嗜血的低笑声。
“好,回京。”
…
南楚。
皇宫的一处密室里,是一个摆满了各种贡果的灵堂,灵堂的长案后,是一幅女孩挽花的画像。
由于画师的技艺高超。
画中女孩栩栩如生。
女孩只有五六岁,可爱脸蛋上是与年龄完全不相符的沉稳,身穿彩色宫装,手里挽着一株还挂着水珠的荷花。
灵堂长案前,站着一名身穿赭红色九龙龙纹长袍的年轻男子。
一名黑衣人正恭敬的跪在他的身后。
男子的身姿挺拔,器宇轩昂,修长且指节分明的大掌正在盘着两颗玄色发亮的珠子。
“确定没有看错?”
他的声音浑厚而带着威严。
黑衣人把头垂得更低了。
“属下不会看错,即使是五官长开了些,属下也敢肯定,一定是十一公主。”
上首男人呼吸一窒,盘着铁珠的手微微一顿,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思索了一下,黑衣人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不过…”
几乎就在同时,上首男人脱口而出。
“不过什么?”
“十一公主如今唇色发紫,俨然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蛊人,看她的样子,似乎跟皇甫萧很熟,或者说,跟皇甫萧身边的女子很熟…”
密室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无比。
好一会,男人才淡声道,“朕知道了,皇甫萧那边,暂时按兵不动。”
“是。”
黑衣人退下后,男子的一身威严煞气尽数褪去。
看向长案后的画像时,狭长的眸子里,沁入了几抹温柔与歉疚。
流落在大凰了么…
“是皇兄没用。”
若是当年,他能够强大些…
…
宽阔的官道上,两骑快马疾驰而过,扬起了一片尘土。
快马一路跋涉,终于在月上柳梢之际找到了一处落脚的破庙。
项知乐一身玄色劲装,及膝长发被她一丝不苟的挽成了一个男子的发髻,一个利落的翻身下了马,从秋思手中接过了因为赶路而脸色变得有点苍白的离月。
“都叫了你跟随亲卫,你偏不听。”
说话间,项知乐给她递了一个水囊。
谁能想到,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会的离月,居然不会骑马…
不会骑马也就算了,还要跟着她受这种风餐露宿的罪,她去追她的男人,离月又是要凑哪门子的热闹?
喝了一大口水,离月恹恹的神色总算恢复了一点精神。
“你说过,要带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