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已经没有意识了。
然而,他们还没上前,眼前就出现了堪称奇迹的一幕。
王爷全身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了…
王妃轻易的将他半扶了起来,把碗中药汁喂得涓滴不剩。
!!!
“君诺乖,好好睡,睡醒了就好了。”
迷迷糊糊间,言君诺的眼睛还是没能睁开。
只觉得脸上埋入了一片柔软,耳边传来了女子因紧张而加速的心跳声,鼻翼间充斥着女子特有的温软馨香,还夹杂着随着她体温散发出来的甜腻桂花香。
他莫名感到心安,高筑的心防不知不觉全然卸下,呼吸也慢慢均匀了起来。
项知乐的手镯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手腕的位置,贴上了他的脸。
一道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红光掺杂着绿光,钻进了他的太阳穴…
…
血。
触目所及都是血。
言君诺怔愣的站在寝房门口。
一盆一盆的血水自寝房里换出来。
太医哆哆嗦嗦的跪在他面前。
“王妃的命,算是保住了。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将养。”
熟悉的噬心之痛忽然席卷而来。
他生生把喉间的那股腥甜咽了回去。
对太医点了点头。
寝房里,四散的铁链控诉着他的冷酷无情。
浓郁的血腥味,是她对他无声的反抗。
床上的人,惨白着脸,唇色白得发青,呼吸虚弱得几乎看不见…
脖子上,是一层厚厚的纱布。
想到她居然为了去见言北陌,不惜以瓷片自尽,他就忍不住想伸手触碰她的伤。
然而指尖才刚触碰到纱布,他的手就像触电那般收了回来。
“你,当真这么爱他?”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任何往日躲他骂他时的生息。
言君诺忽然感觉心脏位置隐隐作痛,连呼吸都困难不已…
画面一转。
秋风萧瑟,满树黄叶。
项知乐的脖子留下了一条触目惊心、还未褪尽的伤痕。
每次看到言君诺时,眼底除了惧意以及恨意,再无其他。
“言君诺,你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嗜血又变态的恶魔,你最好现在杀了我,否则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熟悉的噬心感再度袭来。
言君诺喉间一甜,忍不住在她面前吐出了一口鲜血。
项知乐冷笑一声,眼底厌恶真切,恨意翻涌。
“你不用惺惺作态装可怜了,没用的。”
胸臆泛起一阵陌生的惊悸,他猛然睁眼。
四周只有昏黄的烛光。
几个军医横七竖八的倒在了桌前。
他的左手被一只小手紧紧的握着。
转头看去。
一个小小的人趴在床边,一身男装,头上的男子发髻甚至还没来得及打散,就这样满脸疲惫的握着他的左手睡着了,鬓边几缕碎发覆在了她肤细如白瓷的左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