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屠了北营确实是冲动所为,说不定还会中了某些人的计。
区区李安,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周祥的部署?
先是调虎离山,把他引去甘景山,再从最不起眼的安置营下手,若不是他提前从甘景山回来…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垂眸看向床上虚弱的小人儿。
伸出拇指,以指腹轻轻拂过她现在还带着清晰齿印的下唇。
低声呢喃道:“我…听你的,不冲动。你要快点好起来,我们一起去算账。”
…
项知乐的烧,一直烧了三天三夜。
不管是喝中药,还是以白酒擦身。
甚至连针都在她头上施了好几回了。
她依然没有丝毫退烧或者醒转的迹象。
以姚一鑫为首的几个军医,纷纷在床前跪了一地。
直至前两天,他们才知道。
这个来投奔楚副将,照顾王爷起居的漂亮少年,竟是王妃。
王爷胡子拉碴的坐在床边冷眼看着他们,他们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会抢走了王妃的空气。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她的高烧如果再不退,就可能会变成傻子,或者聋子,甚至可能一辈子都这样昏迷了?”
言君诺的声音异常平静。
姚一鑫只觉得此时此刻他正在忍受钝刀割肉的煎熬。
“这…只是属下们的猜测…”
“猜测?”
言君诺低低一笑,正要发话。
被他紧紧握在的小手轻轻动了几下指头。
然后,一声嘶哑虚弱又带着些许娇嗔的控诉在床上轻轻响起。
“君诺,我手疼,脑袋也疼…”
让他们继续跪着
言君诺微微一僵。
缓缓转头看向床上的人。
那双一直紧闭了三天三夜的狐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
还带着些许生病过后的迷茫。
言君诺一个眼神示意。
姚一鑫立刻上前抽出丝帕抖着手为项知乐号起了脉。
还翻了翻她的眼皮,探了探她的前额。
诧异的对上言君诺冰冷的目光。
不住的点头。
“奇啊,奇啊,这高热,说退就退。”
言君诺声音冷凝。
“可还有大碍?”
姚一鑫如实相告。
“王妃如今的高热已退,若是今日没再反复,问题基本不大,待老臣再给王妃抓几贴祛风寒的药,届时按时煎服就好。不过…”
“不过什么?”
头一次被王爷这样追着问,姚一鑫有点受宠若惊的看了两人一眼。
恭敬回答。
“王妃玉体虚寒,估计是常年累月大量食用寒凉之物所致,怕是要好好调理才能…”
话说到这里,姚一鑫没有再说下去。
懂的自然都懂。
言君诺点头。
“本王知道了,都下去安排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