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提,项知乐顿时明白了。
言君诺看起来是在平乱,实际上,除了平乱,他还要跟暗处的不知名势力对抗。
言北祁肯定也是知道一部分内情,所以才不顾一切的要将他调遣到南岭。
一方面打算趁着言君诺不在朝中,削弱他的势力,另一方面,抱着一部分侥幸的心理,让言君诺死在南岭。
这么一想,她忍不住遍体生寒,上一世他死在她怀中的恐惧再次席卷而来。
感觉到身边的娇躯轻颤,言君诺习惯性的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你怕么?”
项知乐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摇了摇头。
“只要能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感觉到他的呼吸乱了一下。
头顶传来了一个很轻很小心翼翼的声音。
“你不觉得我残忍嗜血?”
“傻子。”
她轻笑出声,一个翻身将他压至床上,对上他极少外露情绪的凤眸,轻声问道:“你会伤害我么?”
他的眼神,闪过了一丝迷茫。
“我…不知。”
毕竟,他曾经是动过想把她打断腿留在自己身边的念头。
只属于他一人
他很纠结。
也很贪心。
明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却还是忍不住拉着她一起沉沦到自己那个肮脏的世界。
以前没得到时,他一直想得到。
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只为了把她绑在自己的身边。
如今得到了,习惯了她的美好,却一直忍不住在想,若是她再离开自己的身边,他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只把她关起来就算了?
不,只是关起来肯定不行,他还得要用锁链把她锁在床上,真切的感受她…
但是,如果她不肯的话,就会挣扎…
挣扎就会受伤…
受伤了,他就会心软,然后她就会趁机离开。
当初那把匕首扎入他胸膛的时候,他甚至在想,如果他真的死了,她会不会为他流下一滴泪…
还是说,他死了以后,她会欢天喜地的投入其他人的怀抱?
只要一想到她的一切属于其他男人,他就暴躁得忍不住想杀人。
一声低低的叹息让他暴躁的心情瞬间平复了。
项知乐捧着他的脸,轻轻往他的脸上蹭了蹭。
“又在胡思乱想。”
他呼吸乱了一下。
拉着她的手覆上自己心脏的位置,认真的小声开口道,“往后…若是我控制不住自己要伤害你,你不必留情,用一把锋利些的匕首,往这里,用力…”捅下去。
这样,我就必死无疑了。
我死了,就不能伤害到你了,你就能逃得远远的。
我死了,就看不到你投入别人怀抱,这样,我就不会难受了。
话还没说完,他的唇上就覆了一只微微颤抖又温热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