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的天,黑得特别快。
南岭跟京都最大的不一样就是。
京都只要入秋就干燥,不分时辰。
而南岭则是白天干燥,黎明时分跟傍晚时分依然还有浓重的雾水气。
精心给言君诺炒了两个清淡小菜,煨了一份烤土豆,交代秋思守好晚膳后,项知乐带着春愁匆忙往南岭城中安顿流民的集中帐赶去。
因为楚山的关系,春愁轻易的把姐妹花两人安顿到了一个独立的帐中。
看到项知乐跟春愁,两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虽然衣着简朴,面容憔悴,但是两人的看起来状态很不错。
“军爷,您来啦。”
拖着项知乐进了帐中,金玉连忙拍了拍帐中仅有的一张垫子,“快请坐。”
金花拿出一个破了口的瓷碗,装上半碗水,热情的递到了项知乐面前。
“现在条件不好,委屈军爷将就一下,等我们回去北岭,再好好给军爷您泡上一壶好茶。”
项知乐的眉眼弯了弯,伸手接过了金花的碗,坐在了金玉的硬垫上。
春愁本能的以保护的姿态站在了项知乐的身侧。
把手中破了口的瓷碗放在了硬垫旁的小木几上,项知乐单刀直入的开口道:“若是此次回去北岭,你们有考虑把生意往北迁移吗?”
姐妹花二人对视了一眼,金玉为难的看向项知乐,苦笑了出来。
“军爷,其实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我们就是农户起家从的商,偏安在北岭已是我们两个妇道人家最大的本事了,对于北上什么的,压根连想都不敢想。”
项知乐垂眸思索了半晌,抬头看向二人。
“可以冒昧问一下,你们二人如今的生意,涉及的是哪一方面吗?”
说起自己引以为荣的小事业,金玉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异彩。
“民以食为天,自然是粮铺以及饭馆了。”
听完金玉的话,金花神色惭愧的补充道:“其实我们二人带着…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来到这里,是因为那个男人一直在我们跟前说,若是南岭此番战乱后,北岭的粮价可以跟着上涨,所以我们才一时动了歪心思…”
没想到,还没真正进入南岭城,就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听出了两人想发国难财的打算,站在一旁的春愁对姐妹二人瞬间没了怜悯。
凉凉一笑。
“你们的胆子倒是大。”
言君诺你不讲武德
被春愁这么一说,两人脸色同时一白。
纷纷看向项知乐。
项知乐脸上神色不变,只是轻声问了她们一句。
“若是能重来,你们会如何?”
姐妹二人想也不想,连忙开口。
“如果能重来,我们二人自当不会再有这样的想法。”
嗫喏了一下,金花低着头小声开口道:“若是能再早些,我们必定不会再跟这个男人,女人,只要专心经营自己的生意,身边有了银子,可不比拖着一个没事只会玩女人,出了事只会把责任推在自己女人身上的没用男人要好?”
更何况,她们曾经卑微的供养的那个男人不但没有在她们身陷危险的时候救她们,反而在她们得救的时候想要杀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