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属下实在是不明白,那名女子到底哪里值得您这样付出了?”
他是真的不懂。
世人都说王爷是个只会流连花丛的风流纨绔,然而只有他知道,王爷在私下,除了必须的生理需求,根本不会碰府上的姬妾…
然而,自从去年九月王爷清醒了以后,王爷就变了,变得不爱在花楼过夜,变得更加不近女色了。
更让他奇怪的是,自从醒来后,王爷似乎把摄政王当成了除之而后快的敌人。
不但把府中的姬妾尽数遣散,雷厉风行的处理了府上一批下人,还着手部署了甘景山那关键的一环。
让他奇怪的是,为何摄政王中了毒,居然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
一声轻微的叹息打断了流云的思路。
他似乎听到了王爷带着莫名情绪的一句话。
“天下女子皆薄幸,唯有她…不一样。”
说这句话时,沈墨池潋滟的桃花眼中,是极致的温柔。
她刻在骨子里的执拗与忠贞,正是他沉沦的理由…
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墨池眼底温柔尽数散去。
来人是刚才守在项知乐门边的丫鬟之一。
“王爷,王妃吐血了。”
“什么?!”
…
房内。
躬耕3号正在努力与魔怔的项知乐建立联系。
“宿主,您的情绪现在很不稳定,心跳很快,不能再去想这种事情了…”
项知乐置若罔闻。
她双手抱膝,眼神空洞没有焦距,一直在喃喃自语。
“所以…上一世,我是亲手将君诺推入深渊的人…”
“军棍…只是他伤重的一个契机…”
“如果不是我给他下的毒…他上一世又何至于会如此狼狈?”
“若是他上一世不那么狼狈…是不是,在那一次就不会死?”
“所以…他的死局,是我亲手造成的…”
“我又脏…又恶毒…怎么配拥有这么好的他?”
“怎么配留在他的身边?”
“宿主,宿主,你魔障了…”
“宿主,清醒一点…”
“我不配,不配啊…”
房门被粗鲁的踹开,沈墨池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看到她双目无神的模样,心头一痛。
不顾男女之别,直接上前用力将她拥入怀中。
“王妃,你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突如其来的拥抱,项知乐身子一僵。
怀抱的力度不对,也不是君诺的味道。
这个人不是君诺。
有了这个认知,她总算回神了。
仿佛触电一般用力推开了拥着她的人。